依我之见,李 ** 此人多少有些痴病。
龙啸云救过他性命固然不假,但这些年来凭着他的名望,龙啸云所获好处何其之多?那点恩情,恐怕早已偿尽了。”
“迂阔不堪。”
燕十三与乔峰你一言我一语,语声里透着淡淡的讥诮。
李万君深以为然。
龙啸云不知从李 ** 身上得了多少便宜,可李 ** 仍觉不足以报答当年救命之恩。
于李万君而言,受人恩惠自当铭记,但若对方索求无度便一味退让——乃至连心中所爱亦可割舍,这岂非愚钝至极?
龙啸云当年出手相助,不过是看中他李 ** 的名号。
若换个无名之辈,他岂会甘冒风险?这般的结交,本就带着算计。
所谓兄弟情义,在龙啸云心中,恐怕抵不过半分真心。
他不过是想借着“小李飞刀”
的声望,为自己铺一条登高的路罢了。
“好戏这才开场——你们猜,若是李 ** 醒来,知晓了这一切,会作何选择?”
燕十三与乔峰虽未与龙啸云谋面,但听李万君如此道来,也觉得此人行事卑劣,心机深沉。
这般小人,留在世上,多半只会添乱。
“龙啸云既已派人下手,这仇总该报吧?”
“难说。
听宫主之言,李 ** 在江湖中素有侠名,只是性情太过重情念旧,说不定还会顾念往日恩义,放他一马。”
二人各执一词,低声议论。
李万君却只微微一笑:“他体内的毒已清,不久便会醒来。
到时如何,一看便知。”
乔峰与燕十三对视一眼,皆生出几分兴致。
剑仙宫中日复一日修行,难得遇见这般牵扯旧怨新仇的戏码。
这李 ** 会选哪条路,倒真让人想瞧个明白。
几人遂转至燕十三院中,饮酒静候。
约莫半个时辰,先前遣去照应的仆从前来通报:李 ** 已醒,汤药也服下了。
三人步入房中,只见李 ** 虽仍面色苍白,气息却平稳了许多。
他正倚在床边,弯腰要去拾履。
燕十三眉梢微扬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李兄身上的毒才解,这般急着起身,莫非是赶着去赴哪场喜宴?”
话里的调侃之意,李万君与乔峰自然听得明白。
立在床畔的那人却浑然未觉,只讪讪地扯了扯嘴角。
他醒来时便觉周身松快,恍若卸去千钧重负,细细一探,才发现那原先如附骨之疽的剧毒,竟已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不必多想,定是眼前这位李公子出手相救。
他当即整衣起身,朝李万君长揖一礼,言辞恳切:“李公子救命之恩,在下铭记五内。
此身得以保全,皆拜公子所赐。”
李万君只随意摆了摆手,神色淡然:“举手之劳,不必挂怀。”
“敢问诸位,”
那人抬起头,眉宇间凝着一抹急切,“我此番昏迷了多久?”
李万君与燕十三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一缕莞尔。
看他这般焦灼情状,多半是唯恐耽搁了时辰,赶不及去赴龙啸云那场婚事。
也不知该叹他痴,还是笑他钝,醒来头一桩事,竟不是思量何人 ** 、何处遇袭,只心心念念要赶回李园。
“不过两三个时辰,并未多久。”
李万君语气平淡。
那人闻言,肩头明显一松,长长舒出一口气。
他原以为自己毒深难解,少说也要昏睡数日,毕竟此前运功相抗,那毒性却如跗骨之蛆,半分也逼不出。
谁知一觉醒来,体内竟已澄澈如初。
毒性既如此刁钻,解毒想来颇费工夫,岂料只用了这般短的时间。
他心中不免暗惊,这位李公子的医术,究竟到了何等境界?
“李公子恩情,在下没齿难忘。”
他又是一揖,神色却再度紧绷起来,“只是眼下确有要紧事,必须立刻返回李园。
待事了之后,定当再来叩谢。”
李万君静静看他片刻,忽然开口:“这般匆忙?你便不想知道,是谁对你 ** ,又是谁欲取你性命?”
那人怔住,眼底掠过一丝愕然:“李公子……莫非知晓其中内情?”
在你昏睡之时,我们从两名幸存者口中问出了些消息。
“还请李公子告知,究竟是谁要加害于我?”
李 ** 心中波澜起伏。
他实在想不出自己何时结下这等仇家。
此番遇袭,若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