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!他的父亲唯有段正淳一人,那个虽 ** 却待他慈爱的镇南王。
忽然间,昨日李万君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在脑海中炸开。”段延庆终有一日,会为对你所做之事悔不当初。”
当时他茫然不解,此刻却如冰水浇顶,骤然彻悟。
只是这明悟,来得太迟了。
场中此刻唯有段延庆胸中波澜最甚。
白玉凤那几句话,恍若惊雷,直直劈进他心神深处——段誉……原来竟是他骨血?
他垂下视线,那少年的面容,除却与白玉凤眉眼间那几分依稀的相似,竟真能寻见自己年轻时的轮廓痕迹。
这些年……他都做了些什么?
段延庆再度望向段誉,那双眼中的憎恨毫无遮掩,如淬火的刀刃。
若只是先前种种折辱,或许尚存一丝转圜余地,可如今他亲手斩下这少年一条臂膀——那目光里的恨,几乎要化作实质将他刺穿。
荒唐。
段延庆只觉得天地仿佛与他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。
见段誉断肩处鲜血仍汩汩外涌,他倏然蹲下身,避开那灼人的注视,指尖疾点,封住伤处周遭几处大穴,又自怀中取出一枚朱红丹丸,轻轻送入段誉唇间。
白玉凤见他这番举动,绷紧的心弦才略略一松。
方才她真怕段延庆心硬到底,不顾一切取了这孩子的性命。
当年她执意生下段誉,原只为报复段正淳的 ** 薄幸;及至后来青灯古卷,长伴道观,许多往事渐渐分明,她才恍然惊觉自己当初的意气用事,竟是以一生为代价的愚行。
可木已成舟。
段誉终究是无辜的,无论如何,总是她身上落下的血肉。
因此一听说段延庆将他掳走,她便再无法 ** 观火。
终究……还是迟了一步。
那条手臂终究没能保住。
但万幸,性命尚在。
“镇南王妃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