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换招式,那堵墙纹丝不动,将他的劲力尽数化去。
一声低沉的佛号响起,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施主,收手吧。
执着是苦,放下方得自在。”
“你要护他?”
段延庆的手杖指向枯荣身后的段正明,声音因愤怒而尖利。
枯荣只是静静立着,没有回答,也没有挪动半分。
那沉默的姿态,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宣告着他的立场——他不会允许段延庆再进一寸。
段延庆骤然爆发出一阵狂笑,笑声中却满是凄厉与悲怆。”好一个天龙寺!好一个方外之地,不理俗务!”
他笑声忽止,眼中燃起骇人的赤芒,“当年我一身血污,跪在寺外石阶上哀哀求告时,你们是如何说的?字字句句,言犹在耳!如今倒是一副慈悲心肠,护起他段正明来了!哈哈哈……虚伪!你们这些秃驴,何其虚伪!”
那笑声刺耳,更刺痛了他自己的心。
尘封的旧事被血淋淋地撕开。
若当年……若当年天龙寺肯如今天这般,稍稍施以援手,他又怎会坠入深渊,变成如今这不人不鬼的模样?
记忆如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那场精心策划的截杀,护卫们一个个倒在血泊里,最后一名忠仆咽气前,用尽最后的力气,嘶声告诉他:“去天龙寺……那是段氏的根本……他们会帮太子……”
他信了。
拖着几乎破碎的身躯,带着最后一丝希望,他逃到了天龙寺。
他讲述自己的身份,讲述那场 ** ,讲述一路的 ** 与苦难。
他永远记得那些僧人的脸。
漠然,平静,仿佛听着与己无关的故事。
为首的僧人只淡淡道,天龙寺中人已斩断尘缘,俗世纷争,皇权更迭,皆与 ** 上人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