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 ** 始终隐在迷雾深处。
无论如何,段正明终究是那场灾变后最大的得益者——这份尖锐的恨意,便足够成为今日刀兵相见的理由。
他身形忽动,铁杖点地借力,如灰鹤般掠下高坡。
段正明望着那道踉跄却凌厉的身影,心底泛起复杂的叹息。
若当年东宫未遭血洗,如今坐在龙椅上的,本应是这位才华卓绝的堂兄。
他并非没有怀疑过父辈在此事中的角色,可那些陈年秘辛早已随着上一代人埋入黄土。
眼下他能做的,唯有面对这场避无可避的因果。
山风卷起枯叶,两道身影在空谷中对峙而立。
远处,段正淳已悄然隐入乱石阴影,指尖扣住了三枚淬毒的透骨钉。
他长吁一口气,目光沉静地望向段延庆:“当年我继承大统时,曾暗中查访过你的行踪,后来知晓你为避祸端,隐姓埋名潜入了大理。”
“我明白你昔年遭遇极苦,因此即便你复仇的手段令人不齿,我也始终未加干涉——毕竟你所诛杀的多是当年仇敌,未曾殃及无辜百姓,足见你心性深处尚存一丝清明。”
“罢手吧。
只要你肯放过誉儿,今日种种我便当作从未发生。
若你愿意,我亦可诏告天下,恢复你宗室身份,封你为大理王侯,如何?”
段延庆嘴角掠过一丝讥讽的冷笑,腹中传来低沉话音:“这算是怜悯么?段氏的王侯之位——”
他顿了顿,铁杖在泥地上划出深痕,“我想要的,你永远给不了。
况且我段延庆此生从不接受施舍。
属于我的东西,我会亲手夺回来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如鬼魅般掠至段正明身前,手中铁杖挟着破空尖啸直刺心口。
段正明瞳孔微缩,在这电光石火间只得侧身疾避,衣襟仍被凌厉劲风撕裂寸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