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万君却如影随形,刀光倏然掠空——血珠飞溅处,一只耳朵滚落尘土。
“惯以凌虐为乐?”
李万君齿间泄出冷笑,刀势织成密网,封尽所有去路。
温热血线沿女子脸颊蜿蜒而下,在衣襟绽开暗红梅迹。
耳际灼痛如烙铁,叶二娘踉跄半步,眼中雾霭骤然烧作赤红。
竟探出双掌欲夺刀锋,十指如钩直取刀背。
刀光却在此时折转,银弧闪过处,十段指节纷扬坠地。
凄厉哀嚎撕破寂静。
叶二娘蜷身紧握血肉模糊的双手,锥心剧痛啃噬神智——向来是她将他人置于刑架,何曾亲身尝过这等苦楚?
瘫伏在侧的云中鹤目睹此景,瞳仁里恐惧漫成黑潮。
四大恶人竟被碾作尘泥?眼见叶二娘惨状犹胜自己数倍,而那袭青衫仍无收势之意。
长刀归鞘声未落,李万君已踏风而至。
铁钳般的手扼住咽喉将人掼向地面,骨裂之声闷如朽木。
并指如剑点向丹田时,真气破空锐响似毒蛇吐信。
“嗤!嗤!”
叶二娘面若金纸,涣散瞳孔里最后映出的,是那道青衫背影,与眼底淬炼千年的怨毒。
李万君掌中真劲吞吐之间,女子丹田应声而碎。
她猛地呛出一口鲜血,身形晃了晃,却没有倒下。
经络间残存的内息失了约束,如同脱缰野马在四肢百骸间横冲直撞,每一寸筋骨都像被细针反复穿刺。
“恩公,”
先前获救的女子忽然上前一步,声音轻而稳,“这两人……能否交予我处置?”
李万君略一颔首。
若非他与赵敏途经此地,眼前这女子不仅清白难保,怀中婴孩更将落入叶二娘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