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杀李万君,这口恶气实在难以下咽。
他踉跄走到叶二娘身侧,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李万君脸上,声音嘶哑如毒蛇吐信:“二姐,今日必要联手剥了这小子的皮。
否则此事传扬出去,我四大恶人的名头还往哪儿搁?”
叶二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,嘴角勾起一抹狞笑:“放心,咱们四人向来同进同退。
这个仇……姐姐替你报。”
四大恶人之中,除却首领段延庆,便属叶二娘武功最高。
那段延庆虽顶着“恶贯满盈”
的名号,却极少殃及无辜,不过是因复仇手段酷烈才得了这般诨名。
可叶二娘不同——她是真真切切的毒如蛇蝎,心性早已扭曲成形。
她平生最爱盗抢婴孩取乐,更嗜好在寻常人身上施展种种酷刑。
云中鹤曾亲眼见她为取乐,将个过路行人按在巷中,慢条斯理地活剥了整张 ** 。
对于叶二娘,他内心的忌惮甚至超过了段延庆——这女人根本就是个疯子,行事逻辑完全无法用常理推断。
好在尽管她行事诡谲,倒从不朝自己人下手。
叶二娘的目光在李万君身上停留片刻,缓缓抽出兵刃,眼瞳渐渐染上血色:“这身皮囊……真是越看越叫人欢喜。
若是剥下来,不知你还能撑多久呢?”
话音未落,她身形骤然掠出,刀锋如电,直削向李万君耳际!
破风声尖锐刺耳。
李万君只抬起右手,两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袭来的刀刃,指尖微微一震——叶二娘连人带刀向后倒飞数步。
她眉梢一蹙,竟被挡下了?
叶二娘虽性情癫狂,却绝非愚钝之辈,当下神色凛然,手中长刀一振,施展出赖以成名的《破戒刀法》。
刹那间寒芒迸溅,刀光如织!
这套刀法精要全在一个“快”
字,出招无影,攻势连绵,叫人难以招架。
她身法轻捷如燕,呼吸之间已向李万君连斩十余刀。
“李万君,当心云中鹤!”
赵敏的警示声从旁响起。
几乎同时,云中鹤凭借鬼魅般的身法绕至李万君背后。
即便无人提醒,从云中鹤身形消失的刹那,李万君早已察觉。
他左手倚天剑连鞘轻转,从容化解叶二娘密不透风的刀势;右手却如影随形,倏然探出,精准扼住了云中鹤的咽喉。
李万君嘴角浮起一丝浅笑:“这么爱卖弄轻功……是想叫人知道,你很快?”
对上那抹笑意,云中鹤心头猛地一沉——
这人究竟想做什么?
李万君五指如铁箍般收紧,云中鹤只觉喉骨咯咯作响,周身内力狂涌却挣不脱半分。
正要发力捏碎这厮脖颈时,他忽然改了主意——让这杂碎这般死了,未免太过便宜。
手腕陡然一振,竟将云中鹤整个身躯拎起,如同抛掷草捆般掼向地面。
青石板应声裂开蛛网纹,未等尘土扬起,李万君的靴底已踏碎了他的左膝。
骨裂声混着凄厉的惨嚎炸开。
云中鹤脸上血色褪尽,眼珠几乎瞪出眶外。
右膝、左臂、右臂——接连四声脆响,云中鹤瘫在碎石间剧烈抽搐。
每处断骨皆被内力碾成碎渣,纵有通天修为也再难续接。
冷汗浸透衣衫,他嘶声朝战团方向挣出半句:“二姐……救我……”
叶二娘刀势骤然疾了三分,刃风割得空气嗤嗤作响。
可李万君单手持剑立在丈外,任凭刀光如瀑竟半步未退。
她越攻心越沉,这青年左手剑招看似疏淡,却总在最后半寸截住所有杀机。
第二声惨呼响起时,云中鹤双臂已扭曲成诡异角度。
剧痛如潮水淹没了神智,他此刻只求速死。
“小畜生!”
叶二娘双目赤红,杀气凝成冰雾环绕周身,“老娘今日定将你剔骨削肉——”
刀锋凌空画弧,人随刃起直取眉心。
寒芒距额前三寸时,李万君终于动了。
剑鞘横拍震开刀势,他侧身半步欺近,眼底寒光比剑锋更利:“嫌他惨叫刺耳?放心……你待会儿的模样,会比这惨上十倍。”
剑尖微抬,直指叶二娘心口。
风卷过巷弄,将血腥气与未尽的话音搅作一团。
他静立原地纹丝未动,任由那柄寒刃迎面袭来。
就在刀锋距他面门仅余半尺之际,屈指轻弹,金石相击之声乍响,叶二娘掌中长刀应声荡开。
五指顺势扣住刀背,腕间微转便卸了对方兵刃。
叶二娘眉峰骤聚,眼见兵器脱手,当即后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