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出手如电,倏然抓起桌上一支竹筷,直刺 ** 双目。
那般淫邪目光也敢落在她身上,当真活腻了!
赵敏这一击毫无保留,她自在境八重的修为全然倾注其中。
** 境界与她相仿,猝然惊觉这女子竟身怀武功,心下骇然,慌忙缩手回防,化掌为盾,硬生生挡向那抹夺目的筷影。
赵敏却好似早有预料,内力暗涌间便将那探来的手掌轻巧拨开。
趁这间隙,她指间木筷已换至左手,腕劲一沉,筷尖如电般没入对方眼眶。
一声凄厉惨嚎骤然撕裂客栈的寂静,恍若屠牲时的哀鸣。
那将领双目血流如注,剧痛如毒藤缠络全身,倒地翻滚不止。
身后官兵皆愣在原地,这骤然的变故远超他们预料。
连客栈中旁观的众人也暗自心惊——好生狠厉的女子,出手竟直取人目。
这比夺命更摧折心志,却恰好挫了那伙人方才嚣张的气焰。
有人瞥向那群僧人,只见他们面色铁青如阴云压城,心中反倒升起一股隐秘的快意。
“放肆!竟敢伤我大理皇室护卫!”
僧众怒喝齐发,声浪如钟。
那将领既已废目,此时若不立威,恐怕先前镇住的场面将再生变数。
赵敏转头望向李万君:“余下这些秃驴,交给你了。”
僧侣中有数人气息沉浑,已至九霄之境,非她所能应对。
李万君微微颔首:“走罢。
我倒要瞧瞧,大理段氏是否真敢拦尽天下人。”
说罢便护着赵敏朝门外走去。
“小施主如此行事,是将我大理段氏视若无物么?”
为首的僧人踏前一步,众僧顿时合围而上,杀意如网,“尤其这位女施主,伤我护卫,需得给个交代。”
赵敏那一筷,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们脸上。
“段家好大的威风,今日这人我偏要带走,倒要看看谁能拦我。”
“冥顽不灵,休怪贫僧手下无情。”
话音落下,众僧袍袖鼓荡,内劲暗涌,招招直取李万君与赵敏要害。
他们心中算计分明:斩了这两人既能挽回段氏颜面,又能杀鸡儆猴,教客栈里这些江湖客老老实实接受盘查。
李万君嘴角掠过一丝讥诮。
这群天龙寺的僧人,在他眼中连值得出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《阴阳颠倒》心法悄然运转的刹那,时空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拨转。
僧人们凌厉的攻势在半空中骤然扭曲,像被镜面折射的光,竟调转方向朝施术者自身奔袭而去。
“嘭!嘭!”
闷响接连炸开。
李万君依旧静立原处,而四周僧侣已如断线木偶般跌撞四散。
怎么回事?
围观人群霎时鸦雀无声,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呼。
他们瞪大眼睛,试图从方才电光石火的交手中捕捉蛛丝马迹——那青年分明纹丝未动,为何众僧的杀招会莫名其妙反噬己身?简直如同集体癫狂自戕,这般诡谲场景,纵是江湖老客也闻所未闻。
“邪门……当真邪门!那些和尚怎会自相残杀?”
“那公子哥儿连衣角都没飘一下,竟已重挫天龙寺众人?痛快倒是痛快,可这……”
“不,他定然用了某种秘法。
和尚们总不至于突发癔症自己打自己。
只是何等武功,能妖异至此?”
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,惊疑与骇然交织。
而倒地僧众面色惨白,冷汗浸透僧袍——方才那瞬间,自己轰出的掌力竟如脱缰野马般倒卷回来,经脉中逆乱的真气仍在阵阵灼痛。
他们抬头望向那道从容身影,眼底第一次漫上深渊般的恐惧。
他们本欲合力擒下李万均与赵敏,可出手时却觉掌心一滞,仿佛被无形之力扭转了方向——招式竟全数落回自己身上。
这变故来得太蹊跷。
“莫非……是慕容氏的‘斗转星移’?”
一个稍年长的僧侣低声惊疑。
“不对,”
另一人忍痛撑起身,“‘斗转星移’绝无这般诡谲之力。”
众僧各自带伤,踉跄站起,望向李万君的眼神里交织着骇然与警惕。
方才那一招“阴阳倒错”
如影随形,叫人攻无可攻、防不胜防。
此刻无人再敢贸然上前。
“尊驾武功虽高,却也莫要逞强。”
为首的僧人稳住气息,指向客栈门外,“请看——外头尚有数百精兵候着。
纵然胜得过我等,难道还能敌过千军万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