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执意相抗……今日怕难逃血光之灾。”
话未说完,李万君已轻笑打断。
门外兵马肃列,刀光凛凛。
这般阵仗,纵是扶摇境的高手陷入其中,恐怕也难脱身。
可惜,他早已不是扶摇境所能衡量。
围观者屏息凝神,揣测着他将作何抉择:是退让求和,还是硬闯生死关?若换作他们自己,莫说门外数百铁骑,单是眼前这几位僧众,已足以叫人束手无策。
“我方才说过,”
李万君语调平静,字字清晰,“今日这门,我出定了。
谁想拦,不妨一试。”
一旁赵敏的目光灼灼落在他侧脸,指尖不自觉攥紧了他的袖口。
李万君反手将她细指轻轻握住,牵着她朝客栈门外走去。
真让他走了……这年轻人,竟半分情面也不留,全然没把段家当回事。
有人低声道:“少年人血气方刚,自然不买段氏的账。”
另一人摇头:“段家在大理呼风唤雨这些年,今日这脸面算是丢尽了。”
角落里传来叹息:“说到底,人家有真本事傍身,才敢这般行事。
若你我也有那般能耐,何须看人脸色?”
···
客栈外,数百段家兵卒早已得了死令——凡从这扇门里出来的,格杀勿论。
见李万均与赵敏现身,刀光霎时如雪片般亮起。
骑兵翻身下马,步卒合围而上,连客栈里那些僧人竟也持棍加入战局。
看客们挤在门边窗后,屏息凝望,都想瞧瞧这年轻人能否踏出血路。
李万均神色淡然。
待那黑压压的人潮涌至三丈之内,他足踏实地,气贯周身,双掌骤然推出——这一式脱胎于北地英豪的刚猛掌法,此刻正合群战。
龙吟乍起。
金光自他掌缘流泻而出,凝作游龙之形盘旋腾跃。
人影杂沓的战场上,这至阳至刚的掌力恰似滚汤泼雪。
金龙虚影破空而去,直撞入重重人墙。
轰然巨响中,那道金芒如猛虎闯进羊群,硬生生在包围圈中撕开裂口。
十余人当场倒飞而出,鲜血狂喷,再无声息。
余众骇然止步。
“那……那是降龙十八掌?”
“这般神功当前,我们连近身都难啊!”
段氏将士们面面相觑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“此人究竟是何来历?竟连这门失传的绝技都通晓?”
龙吟般的掌风尚未散尽,空气里仍残留着灼热气息。
方才那记刚猛无俦的掌法,任谁都能认出——正是江湖中只闻其名、罕现其形的降龙十八掌。
仅仅随手一挥,十余精兵便如落叶般倒飞而出,一时间竟无人敢再上前半步,阵列出现短暂的凝滞。
天龙寺众僧同样面露疑色。
这降龙掌法素来是丐帮镇派之秘,非帮主不可承袭,眼前这青年如何习得?
“莫要自乱阵脚!”
为首的灰袍僧人蓦然喝道,声音如钟磬震响。
他目光扫过众人,沉声道:“此等惊天武学,每出一招必耗海量真气。
纵使他功力深厚,又能施展几次?”
此话确有道理。
武林中人皆知,愈是霸道的功夫,愈是伤敌先伤己。
寻常高手对决,绝不敢轻易动用压箱底的绝技。
众僧暗自推算,那青年方才一掌之威,少说耗去三成内力,绝难持续施展。
他们却不知,李万君体内真气早已浩如渊海。
方才那一掌所耗,于他不过沧海一粟。
自修成太一真法后,真气流转生生不息,恢复之速匪夷所思。
即便昼夜不停催动内力,也未必能触及他修为的底线。
天龙寺僧人身份尊贵,出家前皆是段氏皇族贵胄。
此刻既已发话,将士们纵使心中惶然,也只能硬着头皮再度结阵逼近——违逆这些大师之意,日后追责起来,谁都担待不起。
李万君神色淡然,袖中忽有清越剑鸣响起。
倚天剑凌空出鞘,化作一道流光绕身而转。
他并指虚引,剑锋倏然分化虚实,昆仑秘传的两仪剑法应势而发。
刹那间剑气纵横,寒光如织成网,众人只觉眼前尽是朦胧剑影,竟看不清剑身轨迹所在。
剑风过处,甲胄叮当作响。
空中数道寒芒流转,如银蛇盘绕,将那群僧侣层层围住。
那些军士虽曾出手,究其根源不过听令于这几个僧人。
因此李万君心头杀意凝聚,首当其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