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头暂搁这偶然所见,他寻了间客栈落脚,只待暮色四合时,再往天龙寺探看虚实。
不料刚踏入客房,便听得楼下传来熟悉的清亮嗓音。
只见段誉面带愠色迈进堂中,显然仍在为身后如影随形的护卫烦闷。
自小作为大理皇室独苗,他足迹所至总有目光相随。
当朝天子段正明膝下无子,储君之位早落在这少年肩头——这亦是无论他去往何处,总有暗卫如藤蔓缠绕的缘由。
李万君独坐窗边,斟一壶薄酒,配三两碟小菜,默然举箸。
酒至半酣,他忽然眉心轻蹙。
客栈里安静得有些异常。
段誉刚踏进门不久,那两个男人便一前一后跟了进来。
一个瘦得像竹竿,个子极高,另一个矮墩墩的,身形 ** 。
两人挑了个紧挨段誉的桌位坐下,要了壶酒,却不怎么喝,只时不时朝段誉的方向斜过视线。
李万君远远看着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段誉身边那几个护卫,功夫不过自在地境七八重的火候,而新来的这两位,气息沉稳深厚,显然已至自在地境巅峰。
若真动起手来,段誉这边怕是要吃亏。
正思量间,那高个男人提起酒壶,缓缓斟满一杯。
他手腕忽地一倾,整杯酒便划了道弧线,不偏不倚全泼在段誉头上。
酒液顺着发梢滴落,段誉愣怔着,还未反应过来,身后几名侍卫已“锵”
地拔刀出鞘,寒光凛凛地将那瘦高男子围在中间。
男子却眼皮都不抬,又给自己续了一杯,慢悠悠举到唇边饮尽,还对矮胖同伴叹道:“这酒滋味确实不错。”
仿佛周遭明晃晃的刀锋只是摆设。
几名侍卫脸色铁青——他们皆是段正明亲自挑选的大理宫卫,何时受过这般轻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