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神，引导着先前那些药液徐徐靠拢，试图将它们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，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有人来了。

    丹炉上方飘起一缕浅淡的白雾，几种色泽各异的药液在炉中缓缓盘旋、渗透，最终交缠成一团模糊的光晕。

    渐渐地，那光晕收缩凝聚，化作一枚隐隐成形的丹丸。

    李万君的动作快而稳，每个步骤都如行云流水，即便对炼丹一窍不通的燕十三在一旁看着，也不由得暗暗称奇。

    他虽看不懂那些繁复的手法，却能察觉李万君正以自身内力微妙地调控着炉中温度——那般精细的掌控，仿佛用千斤重锤在指甲盖大小的玉石上雕琢纹路，令人屏息。

    许久，李万君虚托双手，一颗泛着幽蓝光泽的丹药自炉中徐徐升起，悬在半空，宛如暗夜中的一点冷星。

    清冽的异香在室内漫开，李万君心中已大致有数：这丹药应能助长功力，只是具体效力几何，尚难断言。

    毕竟所用蛇胆并非稀世珍材，那菩斯曲蛇也算不上罕见之物。

    此番开炉，更多是为印证自己长久以来的某个推想。

    他将丹药递向燕十三：“尽管服下，虽不知能增添多少内力，但应无危害。”

    燕十三接过，毫不犹豫仰首吞入。

    顷刻间，一股暖流自丹田涌起，他眼中掠过一丝亮色，随即盘膝坐下，运转本门心法调息导引。

    约莫半个时辰后，他重新睁眼，脸上是按捺不住的振奋。

    “这丹药果真不凡！我内力确有增长，粗略估算，抵得过一月苦修之功。”

    “仅一月么……还是弱了些。”

    李万君沉吟。

    “这还嫌弱？”

    燕十三几乎要站起身来，“若是一颗便有此效，那五颗、十颗接连服下呢？”

    倘若此类丹药可源源不绝地炼制，功力岂非能无休止地累积提升？想到这里，连他自己都觉得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