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晨光初透,李万君与仪琳用罢早膳,便向苏星河辞行。
临别之际,苏星河神色肃然,特意叮嘱道:“丁春秋此人狡诈阴狠,善用毒物,手段更是诡谲难防。
二位日后若是遇上,务必谨慎。”
仪琳轻轻颔首。
她既已应下无崖子之托,自会将此事铭记于心。
“多谢师兄提点。”
她改了称呼,言语间带着新入门的恭敬。
苏星河又补充道:“那叛徒在用毒一道上颇有天赋,当年连师父也曾称许。
你们与他交手,切莫轻视其毒功。”
李万君应声称是。
丁春秋的武功虽未入他眼中,但那防不胜防的毒术确实需多留一分心。
只是此人行踪飘忽,一时难寻踪迹,否则早日除去,也算了一桩心事。
离开擂鼓山的道路蜿蜒曲折,山风拂过林梢,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。
仪琳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李万君,轻声问道:“夫君,我们这就返回剑仙宫么?”
李万君微微颔首,目光投向远方起伏的山峦:“暂且回去。
丁春秋如今行踪不明,我们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“此人行事张扬,不喜藏匿,打探他的下落并非难事。
待有了确切消息,我们再动身也不迟。”
他心中默算此行所得:仪琳承继无崖子毕生功力后,已然踏入九霄境的顶峰。
这尚且是她分出一部分内力运转《易筋经》,用以淬炼经脉后的结果。
倘若她将传承尽数吸纳,恐怕早已冲破界限,直入扶摇之境。
毕竟无崖子昔日乃是大逍遥境的绝顶人物,一身内力如江海浩荡,深不可测。
**三日光阴转瞬即逝,李万君携仪琳重返剑仙宫。
“仪琳姐姐,你如今到了何等境界?”
黄蓉睁大双眼,满是惊奇——她竟已完全看不透仪琳的修为深浅。
“小仪琳如今已是九霄境巅峰,你们也需勤加修炼才是。”
李万君淡淡一笑,温声说道。
境界突破不仅关乎实力精进,亦能延展武者寿元。
他此言既为肯定,亦含鞭策之意。
小昭练功向来刻苦,黄蓉却时常分心于诸般新奇趣物。
三人之中,本以黄蓉天资最高,奈何这姑娘心思活络,总爱琢磨些旁门巧技。
得知仪琳已达九霄巅峰,黄蓉与小昭眼中掠过一丝羡慕。
依她们如今的进境,若要抵达此境,恐仍需一二年光阴。
然而两年时光在江湖之中已堪称神速——李万君所授心法,皆是世间难寻的绝顶传承,若流落外界,必引无数血雨纷争。
“我们记下了,定当努力。”
黄蓉眸中燃起几分斗志。
唯有不断突破,方能始终追随他的脚步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黄蓉与小昭沉心静气,日夜打磨自身的功夫。
李万君却将心思转向了炼丹一途。
他手头已有的丹方多为疗伤续命之用,心下便琢磨:能否炼出一种助长内息的丹药?
数日间,李万君闭门思索,又搜罗了不少残卷古本翻阅,渐渐确信这条路并非走不通。
在这片江湖之中,的确偶现天地灵物——譬如那位白自在,早年因缘服下雪山异蛇的胆血,内力由此暴增,未及而立便执掌了雪山派门户。
只是这般异兽踪迹难寻,可遇不可求。
不如先寻些珍稀药材入手,试上一试。
主意既定,李万君细细推敲,择定了数味补益元气、固本培元的药材。
人身如壶,内力若水。
唯有拓展壶的容量,其中所盛之水方能日益深厚。
他随即动身,在镇中各家药铺间奔走采买。
所列药材皆非凡品,连访五六家铺子,才勉强将所需配齐。
“似乎……还缺一味引子。”
李万君眉尖微蹙,随即又舒展开来。
正在此时,长街那头传来一阵嘹亮的吆喝:
“卖蛇喽——!有要蛇的么?各位瞧一瞧,看一看了!”
他驻足望去,叫卖摊前已三三两两围了些看热闹的人。
“这蛇生得古怪,从未见过……”
“谁敢买?瞧那花纹斑驳,怕是带毒。”
“确是头一回见这般模样的,瞧那竖瞳鳞色,不像善类。”
人群中议论细细,李万君却已拨开旁人,朝那竹笼中投去深深一眼。
围观的人 ** 头接耳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李万君走近时,发现叫卖者正蜷在街角,面前搁着一只生锈的铁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