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一眼,并未作声。
此处虽是他的地界,但他心中对那多嘴之徒亦无好感。
既已与段延庆对坐弈棋,便不容旁人搅扰棋局。
如今这人双腿被废,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。
“啪”
一声轻响,苏星河将一枚白子叩在枰上,将众人的心神再度拽回纵横交错的棋盘间。
“请。”
段延庆额首,沉吟许久,方慎重落下一枚黑子。
李万君静观棋局。
段延庆棋力实则精深,每一步皆经反复推敲。
可惜,照此走势,不出十手,他的黑子便要被苏星河的白子悄然吞噬殆尽。
他目光转向身后,少林众人静立于此。
李万君细细打量,未见熟识面孔,却注意到一个耳廓宽大、相貌陋拙的年轻僧人。
李万君心念微动——此人怕是虚竹了。
只是今日……那无崖子的传承,注定与他无缘了。
又过半刻,段延庆面色已然发青,拈着黑子的手指微微发颤,额间沁满冷汗。
终是哑声道:“……我输了。”
“下一局。”
苏星河平声接道。
苏星河将棋局恢复原状,抬手示意。
李万君携着仪琳踏上石台,老者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——方才冯阿三已低声告知这青年的来历。
如今武林之中,李万君三字早已超越了寻常年轻俊杰所能企及的高度。
便是“北乔峰,南慕容”
的盛名,在他面前也略显黯淡。
这场玲珑棋局真正的用意,苏星河再清楚不过。
这是师尊无崖子为寻觅传人布下的试炼。
今日到场众人里,他最属意的便是李万君。
不仅因他年岁尚轻,前途不可限量,更因他武学造诣已震动江湖。
纵是无崖子当年在这般年纪,也未必能有如此成就。
倘若此子真能解开棋局,承接师尊一甲子功力,虽非必要助力,却可谓光华交映。
或许逍遥派的重振,真能由他手中实现。
“李公子,请。”
苏星河拂袖指向棋枰对面的石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