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接李万君一记掌风,借势向后飘退,转眼落至欧阳克身侧。
“伤得如何?”
声线压得极低,那份关切却掩不住。
外人面前他只称这是侄儿,私下却护得周全,从未让欧阳克真正吃过亏。
此刻瞧见衣袍已被鲜血染红大半,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炸裂开来。
“无碍,叔父,联手攻他!”
欧阳克咬牙封住肩周穴道,猛地将暗器拔出,额间顿时沁出冷汗。
“好!”
欧阳锋重重吐出一字。
两人忽然后撤半步,动作如镜像般整齐——颌骨鼓胀,喉间发出沉闷的呜响,随即伏低身躯,四肢踞地,形似巨蟾蓄力。
衣衫之下气流鼓荡,袖口与裤管竟接连迸裂,露出筋肉虬结的肢体。
二人气息吞吐之间,腹中传出阵阵低沉的鸣响,如同夏夜塘边的蛙鸣,一声接一声在林中回荡。
四周堆积的落叶仿佛被无形的手推动,窸窸窣窣向远处退散,空出一片圆形的场地。
“今日便教你见识何为蛤蟆功。”
欧阳锋声音冷硬如铁,眼底寒光凛冽。
他能位列天下五绝,倚仗的正是这门独步武林的奇功。
此刻他深信,只消一击撞实,李万君周身经脉必寸寸崩断。
洪七公在旁观战,眉头渐渐锁紧:“这老毒物几年不见,竟将蛤蟆功练至如此境地。
单看这蓄力的架势,威力怕是从前数倍不止。”
黄药师目光沉凝,缓缓接道:“确已至大成之境。
眼下这般威势,便是与你的降龙掌相较,恐怕也不遑多让了。”
洪七公默然颔首。
他们这等境界之人,眼力早已超凡,一门功夫深浅高低,往往只需一瞥便知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