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还有何手段!”
欧阳锋长笑一声,足尖点地腾身而起,铁杖携着千钧之势当头劈落。
李万君并指虚引,腰间倚天剑铿然出鞘。
一道雪亮剑罡裂空而起,直迎杖影。
轰然巨响中,气浪炸开。
欧阳锋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滞,竟被震得倒飞十余丈。
他垂目瞥见杖身那道浅淡剑痕,心底暗凛:好霸道的剑气。
未及回气,李万君已人剑合一欺身而至。
欧阳锋双掌握杖横扫,使出“秋风卷地”
的招式。
却见李万君剑尖轻灵一挑,侧身让过杖风,剑锋倏然转向腕脉刺来。
欧阳锋急收铁杖回防。
电光石火间,李万君突然左手接剑,右掌如风拂出——正是《连城剑诀》中那式看似朴拙,却暗藏玄机的“拂面式”
。
耳光抽来,不躲反而更狠。
啪!啪!
两声脆响炸开,欧阳锋脸颊上已烙下两道红痕。
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向后跌去,脑中嗡嗡作响,一时间竟有些发懵——自己竟被人当面扇了耳光?
待神智稍清,脸上已烧起一片 ** 。
那红不知是羞是怒,自他名震江湖以来,何曾这般狼狈?即便当年华山之巅败于王重阳,也未曾如此憋屈。
此刻欧阳锋双目赤红,理智早被怒火吞没,铁杖一挺便再度扑上。
李万君横剑相迎,金铁交击之声骤起。
铛!铛!
火星四溅之间,欧阳锋嘴角忽地掠过一丝阴笑:“小子,纳命来!”
话音未落,杖头猛地射出两点寒芒!
嗤嗤——
李万君身形急退,掌风震开铁杖的同时剑光已如白练般掠出,只听叮叮两声,暗器应声坠地。
欧阳锋眼底暗了暗。
这杖中藏刃的杀招,本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,多年来葬身其下的亡魂不下二十。
方才那般近的距离竟被破去,实在可惜。
“好险!”
远处观战的黄蓉捏了把汗,“这老毒物果真阴狠,方才若慢半分……”
小昭也蹙眉接话:“堂堂五绝竟用这等手段,当真辱没了名号。”
李万君剑尖遥指,声冷如霜:“还有何伎俩,一并使来。”
欧阳锋沉默以对,铁杖再度扬起,黝黑的杖头又一次对准了前方。
李万君正欲应对对方故技重施,却见那铁杖上盘绕的两条银鳞小蛇骤然活转,鳞片折射出冷冽寒光,蛇信吞吐间直扑面门。
他旋身疾避,暗叹欧阳锋心思诡谲——这看似雕纹的杖上银蛇,竟是藏匿至深的杀招。
银蛇疾射之势较先前暗器更迅疾三分,李万君手腕方转欲以剑锋断蛇,忽瞥见欧阳锋眼底掠过一丝幽暗的期许。
他眉峰骤凝,电光石火间想起此人除武功卓绝,更以毒术名动江湖。
双蛇腹中恐藏剧毒!
心念乍动,李万君双臂遽展,施展昔日观乔峰运劲所悟的擒龙手法,凌空摄住两条银蛇,内力如茧将其裹挟抛远。
但闻碎裂锐响,银蛇坠地炸作齑粉,墨绿色毒液四溅纷飞。
青烟腾起处石地蚀出蜂窝孔洞,嗤嗤作响间漫开刺鼻腥气。
李万君背脊生寒,暗幸多存一分警醒。
“如何识破?”
欧阳锋声线沉如冰碴。
这杖中毒蛇连欧阳克亦不知晓,竟被对方瞬息勘破。
“何须缘由?”
李万君剑锋微抬,“阁下素行便是最醒目的提点。”
语未落尽,剑光已绽。
弧光如新月破空,五道剑影叠浪般迸射,逼得欧阳锋连退七步。
恰在此时,脑后锐风骤起——欧阳克袖中射出七点寒星,直取李万君后心要穴。
李万君唇边浮起冷笑,剑势未收反盛:“师徒传承,果然一脉相承。”
长剑依然向前递出,欧阳锋却猛地回身朝欧阳克拍出一掌,几道寒光竟倒飞而回,破空之声尖啸刺耳,几乎眨眼便到近前。
欧阳克心头警铃大作,抽出腰间折扇唰地展开,扇面急旋如盾,卸开多数暗器的劲力。
奈何修为终究差了一截,最后一枚铁蒺藜还是“噗”
地扎进了他的左肩。
“该!暗箭伤人的把戏,反倒害了自己,痛快!”
洪七公抚掌大笑,语带讥讽。
黄药师亦微微颔首,冷声道:“行此卑劣手段,纵然丢了性命,也是咎由自取。”
见欧阳克肩上血色漫开,欧阳锋眼中戾气骤浓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