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锋身形如电,双拳破风而至,一取咽喉,一掏心口,皆是致命杀招。
李万君不退反进,五指如钩扣向对方腕骨。
不料欧阳锋臂骨忽似无根之藤,柔若无骨地绕过钳制,毒蛇吐信般再度袭来。
奇诡路数让李万君眉峰微动。
刹那间灵光闪现——仿佛有冰冷蛇信在意识深处一舔而过,无数缠绞曲折的轨迹凭空浮现。
原来这拳法竟是从深林毒蟒绞杀猎物的姿态中化出,拳劲可凌空转折,专攻死角。
李万君足踏大地如张满强弓,肩背震颤间罡风炸响,硬生生将那道阴柔拳劲震得倒卷回去。
欧阳锋连退三步才卸去力道,眼底掠过凝重。
他早知对方内力浑厚,却未料到难缠至此。
身影倏然散作淡雾。
再凝实时,手掌已距李万君后心三寸,指风直透脊骨要穴。
肘击刚起,那身影又化烟而逝。
四面八方皆是飘忽掌影,似雪山寒风无孔不入。
这正是白驼山秘传绝技,以鬼魅身法催动掌势,虚实相生令人难辨。
“要比快?”
李万君低笑出声。
话音未落,人已化作流风。
欧阳锋尚能瞥见残像,洪七公却已瞪圆双眼——那青衫客此刻连虚影都不曾留下,仿佛直接融入了天地气息的流转之中。
“方才与欧阳克较量时……这小子怕是连三成身法都未施展。”
老叫化喉头滚动,喃喃道,“这般速度,莫说老夫,纵是大逍遥境的高人亲至,怕也只能望尘兴叹。”
黄药师负手静立,檐角铜铃无风自动,叮咚声里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李万君的身法如同鬼魅,在场之人从未见识过如此诡异的移动方式。
交手之时,仅凭这般速度他便已立于不败之地。
试问连对手的身影都无法捕捉,又该如何反击?
最为惊骇的当属欧阳锋。
洪七公与黄药师虽在旁观战,终究隔了一层,远不如亲身应对者感受深切。
此刻欧阳锋与李万君正面对敌,感知最为直接——当对方身形消失的刹那,他竟完全无法锁定其气息,仿佛四周空气里处处皆是李万君的踪影。
心头压力陡增,欧阳锋全神戒备,唯恐那人从任何角度突施袭击。
愈是担忧,愈是成真。
不过几次呼吸的间隙,李万君骤然现身于他面前,一掌直劈而来。
欧阳锋仓促间挥掌相迎,整个人被震得向后疾退,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深痕。
“叔叔可还安好?”
欧阳克快步上前搀扶,语带忧切。
虽已知晓欧阳锋实为生父,终究难以立即改口,这一声“叔叔”
仍不由自主。
“无妨。”
欧阳锋稳住身形,手腕却止不住微微发颤。
方才那一掌蕴含的劲力刚猛无俦,几乎要将他的臂骨震断。
李万君并无兴致观赏这对父子流露温情,身影再度凭空隐去,转瞬又朝欧阳锋攻来!
欧阳锋见状,一把将欧阳克推向远处。
以李万君的武功境界,绝非欧阳克所能抵挡。
若让儿子留在近处,自己反而束手束脚。
欧阳克退至安全处,目睹二人交手数个回合,方知自己先前错得荒唐——这哪里是什么寻常人物?观其身手,恐怕犹在欧阳锋之上。
砰!砰!
掌风交错,劲气四溢。
欧阳锋在李万君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下不断后退,心中渐生焦躁。
那鬼魅身法实在令人难以应对:每当他蓄力反击,对方便凭诡异步法倏然远撤;待他欲要回避,李万君又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。
这般追不上、躲不开的困局,令这位久经战阵的高手也感到棘手非常。
欧阳锋一掌封住李万君疾刺而来的剑锋,牙关紧咬,声音从齿缝里迸出来:“你就只会仗着身法快么?”
洪七公在一旁听了,不禁嗤笑出声:“老毒物,这话说得可不地道。
速度本就是武学一道,难道非要人人都与你比拼内力才算正经?”
他摇摇头,面露讥诮,“照你这道理,内力强过你的岂不也该自缚手脚?”
这话堵得欧阳锋胸口发闷,却无从反驳。
正僵持间,一道黑影破空而来——是欧阳克掷出的蛇头铁杖。
那杖首雕着狞笑鬼面,口中两排利齿森然可见。
欧阳锋身形凌空倒翻,稳稳将兵器接入掌中。
铁杖在手,欧阳锋周身气势陡然一振。
杖风呼啸间,李万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