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来历神秘,前番竟能一语道破自己身世之谜,连舅舅殷野王亦从其口中得知 ** 。
他曾亲眼见过李万君出手,强如灭绝在其面前也几乎不堪一击。
此刻这人忽然出现在光明顶上,语带讥刺,态度难明,或许……今日明教的危局竟能有一线转机。
一旁正运功调息的杨逍、韦一笑等人,此时也纷纷露出诧异神色。
当日李万君击杀成昆,尚可说是那恶僧仇家遍地、正邪共愤,他出手也算顺应人心。
可如今六大派齐攻光明顶,局势分明是正道剿魔,他竟会突兀现身,更毫不客气地当面嘲讽峨眉掌门,这举动实在令人费解。
他们自然不知,李万君此番踏上光明顶,所求其实十分单纯——不过是借这场纷乱风云,磨砺自身,更上一层楼罢了。
轻功修为与剑术境界皆大有进益。
正逢风云际会之时,自然要来凑这番热闹。
比起明教中人,李万君更厌恶灭绝、何太冲之流。
那副虚伪做派实在令人作呕。
“今日这出好戏,当真精彩得很。
自诩正道之士,行事却总透着腌臜气。”
灭绝师太面色铁青,厉声道:“胡言乱语!你此时现身阻拦,莫非也是 ** 同党?明教恶贯满盈,人人得而诛之。
尤其是杨逍那奸贼,不死难泄天下愤!”
李万君嗤笑一声:“师太说杨逍不死不足以平民愤?”
“依我看,是不足以平息你心头私愤吧?”
“你此番纠集各派围攻光明顶,难道真是为公义?你与师兄孤鸿子那桩旧怨,江湖上当真无人知晓?世人皆道你恨杨逍是因纪晓芙之故,可真正缘由,怕还在孤鸿子身上。”
此言如石破天惊,在场众人无不愕然。
原本都以为灭绝与杨逍结仇是因纪晓芙之事。
谁料其中竟牵扯出这般秘辛,竟与早已销声匿迹的孤鸿子有关。
“什么?与纪晓芙无关?那孤鸿子又是何人?”
“从未听闻此名号……”
“看来确是一段隐情。
瞧灭绝师太神色,这年轻人所言恐怕 ** 不离十。”
四下议论声渐起,投向灭绝的目光掺杂着惊疑与探究。
众人心中已信了七八分——纪晓芙乃是灭绝亲手所杀,若真顾念师徒情分,又岂会下此狠手?
就连当事者杨逍也怔在当场。
这些年来,他也只当灭绝师太是因纪晓芙之事才对自己恨之入骨。
韦一笑侧过身来,低声问杨逍:“杨左使,‘孤鸿子’这名字陌生得很,当真是灭绝那老师太的同门师兄?”
周遭正在调息的几人也不约而同收了内息,凝神静听。
杨逍略一沉吟,记忆中确实浮起一道模糊身影,却并不清晰。
他缓缓说道:“约莫三十年前,我初掌光明左使之职,曾有位自称孤鸿子的侠士前来约战。
比武过后他负伤离去,此后便再未相逢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透出几分意外,“至于他竟是灭绝的师兄……我也是今日方知。”
那孤鸿子辞世甚早,在江湖中未曾掀起多少波澜,知晓其名号的本就不多。
众人窃窃私语之际,李万君的声音再度响起,将一段尘封往事娓娓道来:“当年杨逍少年得志,却因出身明教,引来孤鸿子登门邀战。
二人择定日期,一战定胜负。”
“奈何孤鸿子武艺稍逊,最终败在杨逍掌下。
此战之后未过多久,孤鸿子便郁郁而终。
自那时起,灭绝师太便将这笔账记在了杨逍头上,一记便是整整三十年。”
他话音稍顿,环视四周,方沉声道:“诸位有所不知,那孤鸿子不仅是灭绝的师兄,更是与她自幼相伴、定下婚约之人。
孤鸿子一死,灭绝便为自己改号‘灭绝’——这二字,正是要‘灭’杨逍,‘绝’旧仇之意。”
四下目光顿时齐刷刷投向灭绝师太,原先诸多不解,此刻终于恍然。
有人忍不住低叹:“竟为这一场比武,耿耿于怀三十年……不过江湖约战,胜败本是常事。”
另一人接口:“其中或有隐情也未可知。
莫非当年杨左使出手过重,伤了孤鸿子根本?”
“难断,难断。
当年光景,唯有两位当事人心知肚明。”
不论六大派 ** ,还是明教、天鹰教部众,此刻皆已罢手停战,屏息听着李万君将这桩旧案层层揭晓。
杨逍站在一旁,眉头微蹙,神情间透着几分困惑。
他沉默良久,才转向李万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