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一刻钟后,李万君将最后一味药材送入炉中,随即掌力微吐,火焰骤然转盛。
丹炉内随即飘散出一缕清冽的香气,只轻轻一嗅,燕十三便觉得胸腹间一阵通畅,连久滞的气血都似乎活络了几分,足见这丹药效力非凡。
李万君缓缓收去内力,揭开炉盖,右手轻拂,一粒莹白如玉的丹丸便落入他掌心,光泽温润,灵气隐隐。
“服下吧,”
他将丹药递过,“你体内的旧伤,此丹可尽数化去。”
燕十三接过,毫不迟疑地仰头服下。
片刻工夫,燕十三只觉得周身气血渐旺。
他暗暗运息一试,竟发觉往日那些暗伤已近无碍,疼痛之感微乎其微。
经脉间更是暖流氤氲,仿佛被温养过一般。
燕十三心头一震,既惊且喜。
他万没料到李万君的医道造诣如此精深,不过短短一刻钟炼出的丹药,便叫自己伤势好了大半。
再自行调养十余日,想必便能彻底康复。
比起那些徒有虚名的所谓神医,李万君的手段何止高明百倍。
他抱拳躬身,郑重道:“救命之恩,燕十三铭记。
从今日起,我这条性命便是阁下所赐。”
李万君却随意摆了摆手:“我要你的命作甚。
往后你就是我这剑仙府的总管了,好生替我打点宅院便是。”
…………
说罢,李万君又取出百两黄金交予燕十三:“眼下府中空荡,这些银钱你拿去。”
“该添置什么便添置,府里还需招些仆役,一应事务都交由你安排。”
燕十三颔首应下:“放心,定将府中诸事料理周全。”
李万君随即转身离去。
他深知燕十三的秉性,此人一诺千金,既已应允,必会竭尽所能做到极致。
不多时,黄蓉领着工匠回府,有条不紊地指挥众人将匾额悬上门楣。
“剑仙府”
三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流转光华,气势凛然。
……
转眼半月。
这些时日,李万君多半与黄蓉说笑玩闹,偶尔也同燕十三出门对酌。
燕十三内伤已愈九成。
在他操持下,剑仙府中仆役渐增,亭台院落皆被打理得井然有序,气象一新。
午后阳光斜照进庭院,李万君推开木门时,正看见燕十三在槐树下挥剑。
石桌上摊着一卷手抄剑谱,纸页被风吹得微微颤动。
“歇会儿吧。”
燕十三闻声收势,剑尖垂地时带起几片落叶。
他看了眼桌上的剑谱——那是李万君上月亲手抄录的《夺命七十二剑》。
这路剑法脱胎于昔年武林中那部诡谲的《辟邪剑谱》,招式刁钻阴狠,与燕十三自创的直取要害的《夺命十三剑》全然是两个路数。
李万君递上这卷剑谱时曾说:“你的剑太正,该看看别的路数。”
燕十三起初不以为然。
他闭关半月,将七十二路邪剑反复拆解,今日练剑时,剑锋里果然多了些难以预料的转折。
“今日天色好,城东新开了家酒铺。”
李万君倚着门框笑道。
“又去?”
燕十三将长剑搁在石桌上,眉间掠过一丝不解。
这半月来,李万君约莫隔两日便来邀他出游。
两人不是醉卧酒楼,便是漫步市井,燕十三从未在剑仙府的院落里见过此人练剑。
他暗自揣度过:二十出头便有这般造诣,理当日日剑不离手才是。
可眼前这人,袍袖间总染着酒香,指腹不见常年握剑的硬茧,倒像是个闲散的富贵公子。
燕十三收起剑谱时,目光扫过李万君含笑的眼睛。
风穿过庭院,吹动了石桌上的纸页,也吹散了燕十三心中那个“勤能补拙”
的定论。
原来世间真有这样的人——不必悬梁刺股,剑意早已长在骨血里。
李万君的日子仿佛只剩下一件事——饮酒。
剑?似乎从未在他手 ** 现过。
……
两人踏入一间临街的酒肆,李万君熟稔地唤来伙计,不多时,酒菜便摆满了木桌。
他们相对而坐,不急不缓地举杯。
燕十三摇头苦笑:“你莫非从不练剑?”
“张弛有度,方为修行。”
李万君嘴角微扬,又斟满一杯,顺手夹起一块酱肉送入口中,“只是我练剑之时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