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包不同身上已见血色,神情愈发焦躁难堪。
黄蓉眉眼弯弯带着笑,手上动作却凌厉如风:“凭你这等货色,也配叫本姑娘伺候?当心大话说多了,连舌头都留不住。”
话音未落,她身形已动,一掌直劈包不同心口。
包不同急退数步,手中折扇唰地展开,雪白的扇缘如刀锋般削向她颈侧。
黄蓉倏然收势,低头避过那抹寒光,足尖轻旋,整个人如轻烟般飘至他身侧,五指成爪探向他肩头。
包不同慌忙侧闪,却正落入她早布好的圈套。
“三弟留神!”
慕容复的警示来得迟了半瞬。
包不同尚未回神,只见黄蓉袖中银芒微闪,一根细如牛毛的绣花针已悄无声息地刺入他颈侧肌肤。
距离太近,避无可避。
针尖没入的刹那,包不同颈间传来一阵蚁爬似的麻痒。
他欲提气反击,却惊觉内力如沉死水,周身僵硬难以动弹,手背迅速浮起一片青紫纹路。
“你……使了什么邪术?!”
包不同双目圆睁,厉声喝道。
“不过是在针上抹了些‘蚀骨散’罢了。”
黄蓉轻拍双手,笑意盈盈,“中毒者内力尽封,奇痒钻心,待一刻钟后,便会皮肉溃烂,化作一滩血水。”
“妖女!竟用这等阴毒伎俩!”
慕容复静立一旁,目光在包不同青紫的面容与黄蓉之间游移。
他素来为达目的不惜代价,此刻心中已飞快盘算——是否该弃卒保帅,独自脱身?
正犹疑间,四大家臣中一人见包不同面上紫气愈浓,心知再拖延片刻,这位兄弟怕是真要殒命于此。
四大家臣向来同心同德,情谊深重,眼见包不同中毒濒危, ** 恶岂能坐视不理,当即朝慕容复躬身恳求:“公子,请出手向那姑娘讨要解药,救包三哥一命。”
慕容复虽心中暗恼包不同行事不慎、拖累众人,却也不得不顾及 ** 恶的请托。
若在此刻弃包不同于不顾,其余三位家臣难免心寒齿冷,日后恐怕再难收服人心。
他暗自咬牙,面上却只得缓步上前,对黄蓉冷声道:“这位姑娘,包不同乃我慕容氏门下之人。
你若识相,便速将解药交出,免得自讨苦吃。”
黄蓉眨了眨眼,忽然嫣然一笑:“想要解药?早说呀,给你便是!”
话音未落,她手中已多了一只青瓷小瓶。
拔开塞子的刹那,她手腕轻扬,整瓶湛蓝药液竟朝着慕容复迎面泼去!
慕容复早有戒备,身形倏然侧转,衣袂带风,堪堪避开了那片诡异的蓝雨。
药水溅落青石地面,顿时白烟嗤嗤腾起,石面上留下数个深浅不一的蚀坑——若是沾上皮肉,恐怕顷刻间便能腐肌蚀骨。
“……好个刁钻狠毒的小妖女!”
慕容复眸中寒光骤现。
黄蓉心知自己绝非慕容复对手,方才那番动作不过是权宜之计。
她足尖一点,疾退数步,朝李万君所在的方向扬声呼道:“喂——那边的小木头,还愣着做什么?快过来救命呀!”
李万君早已将方才种种尽收眼底。
见这少女先毒包不同,又敢对慕容复使诈,胆量着实不小。
他微微摇头,身影却如轻烟般倏忽掠过人群,悄然挡在了黄蓉身前。
方才李万君出手时的气象,慕容复亦有所察。
此刻见他现身,心中不由一沉——此人深浅难测,能不交手,自是最好。
“我本无意与阁下为敌,只是家中随从误中这位姑娘的毒,特来求解药。”
“江湖路远,多一友便多一分助力。
在下慕容复,见阁下气度非凡,有心结一份善缘,还望二位能赏慕容家几分薄面。”
李万君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倘若慕容复知晓,正是自己重创其父慕容博,才给了萧远山可乘之机,不知此刻这番温文尔雅的姿态还能维持多久。
“解药?”
黄蓉轻哼一声,眸光清冽,“若我说不给呢?方才那位包先生出口成‘脏’,我可字字句句都记得真切。”
慕容复面色不改,声音依旧平稳:“在下奉劝二位三思。
只要肯赐解药,慕容家愿以百两黄金相酬,不知此条件,可否令二位动心?”
百两黄金,确是一笔惊人的财富,足以让寻常百姓一世衣食无忧。
江湖中人奔波劳碌,所求多半逃不开名利二字,这份酬劳,他自认已足显诚意。
“百两黄金?”
李万君低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毫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