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他也不过是被人用一封密信蒙蔽双眼的棋子。
即便没有玄慈,也会有别人对萧家下手。
你们两方,都只是局中的落子罢了。”
李万君所言确是真话。
即便当年没有玄慈,慕容博也自会寻他人代行其事。
这番话再度让在场众人心头震动。
玄慈虽是带头大哥,可整桩 ** 竟非他策划?
那真正的布局者,究竟是谁?
此事玄慈最是清楚。
萧家血案之后,他才渐渐察觉自己遭人利用,此后多年,这份愧疚始终压在心头,难以面对乔峰。
他曾暗中追查当年送信之人,那人却如石沉大海,再无踪迹可寻。
乔峰早已见识过李万君的深不可测,对他的话自然信了 ** 分。
他忍不住沉声问道:“李兄,既然玄慈方丈并非元凶……那背后真正操弄一切之人,到底是谁?”
玄慈亦抬起头,眼中带着多年未解的沉郁。
若不是当年那人的传信引诱,这场悲剧或许根本不会发生。
对于那藏于暗处的真凶,玄慈心中何尝没有恨意。
“此人你们应当都听过他的名字——慕容博。”
什么?
玄慈神色骤变,尽是难以置信。
慕容氏在江湖中声望显赫,历代家主皆是武林中颇具名望的人物,怎会与此等阴谋牵扯?
“老衲……实在不解。
慕容家世代行善,仗义疏财,江湖中谁人不知?他为何要做这等事?”
玄慈方丈眉间紧锁,问出心中疑惑。
李万君却只是淡淡一笑:“那不过是层精心织就的假象罢了。
各位可曾细究过慕容氏的先祖来历?”
慕容氏一族的血脉可追溯至古老的鲜卑部族,曾建立大燕王朝的先祖便是他们的根源。
王朝倾覆之后,每一代后裔心中都埋藏着同一个夙愿——让大燕的旗帜再度飘扬。
慕容博亦是如此。
当年那封密信,正是他精心布下的第一枚棋子。
假你之手袭击萧家,只为在宋辽之间点燃战火,他便可隐身幕后,静待两败俱伤之机。
他最初的谋划,是趁乱割据一方,以此为基复兴故国。
只可惜世事难料,机关算尽,终究是一场徒劳。
李万君话音落下,玄慈方丈眼中寒光乍现。
所幸慕容博的图谋并未得逞。
倘若宋辽当真如他所愿兵戈相向,战火蔓延之处,必是生灵涂炭、百姓流离。
到那时,他便是千古难赎的罪人。
玄慈周身的杀意渐渐沉淀。
得知当年幕后之人乃是慕容博,总算解开了深埋心底的结。
他声音低沉:“可惜慕容博二十余年前便已离世。
否则老衲定亲手诛此邪佞——除一魔,可救万民。”
李万君静静看向玄慈,这番话中有几分真心几分掩饰,他并未深究。
但即便不为苍生,只为私仇,玄慈也绝无放过慕容博的道理。
随后,玄慈转向萧远山:“萧施主,当年主谋既已不在人世,若施主仍要了结此怨,便请取老衲性命罢。”
言毕,他阖目待死。
慕容博的死讯,当年江湖人尽皆知。
玄慈曾亲赴吊唁,从未疑心此事有假。
就连萧远山也曾听闻,只恨未能早些知晓 ** 。
想到慕容博所为,胸中愤懑难舒,未能手刃此獠,总觉有一口气堵在心间。
“且慢——”
李万君此时却再度开口,语调平静如深潭,“谁告诉你们,慕容博已经死了?”
“绝无可能!”
玄慈方丈的声调陡然拔高,衣袖无风自动,“慕容博的棺椁是我亲眼所见下葬,那孩子慕容复伏在坟前哭到几乎昏厥,如何能是伪装?”
他阖眼片刻,复又睁开,眼底的波澜已被压下,只剩深潭般的沉寂。
这消息太过离奇,却偏偏从眼前这位年轻人口中吐出,令他不得不凝神细听。
“倘若……当年的丧仪本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呢?”
李万君不紧不慢地走了几步,双手负在身后,目光投向殿外苍茫的夜色。”雁门关血案之后,慕容博自知阴谋一旦败露,必成天下公敌。
他便寻了个最稳妥的法子——躲进自家宅院深处那不见天日的密室里,再对外演一出金蝉脱壳的戏码。
那座坟茔是空的,里头埋的恐怕只有几件旧衣。
这些年来,他不仅活得好好的,更在暗处苦修武学,从未放弃复国之梦。”
“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