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行医三十年,还未见过这般伤势能回天之人。”
他视线掠过年轻人平淡的眉眼,话音里掺了细碎的冰碴,“玄苦大师此刻正如风前残烛,若因庸医妄动而骤然熄灭,这因果该由谁来担?”
廊下几位须发斑白的郎中彼此交换眼神,低语如蚊蚋般嗡嗡响起。
薛慕华负手立在烛光与阴影的交界处。
这些年来,“神医”
二字早已成为他呼吸间的底气。
此刻看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孔,他只觉得乔峰定是心绪已乱,竟将最后的指望系在一缕浮萍上。
更让他不悦的是,自己方才断下的“神仙难救”
四字犹在梁间萦绕,这番举动无异于当众拂他颜面。
李万君目光缓缓掠过那一张张写满疑虑的脸。
许多年前,他也曾站在相似的屋檐下,听见过相似的话语。
如今沧海桑田,这些声音落在他耳中,竟遥远得像隔着一重山水。
乔峰额角青筋隐现,朝玄慈禅师深深一揖:“方丈大师,乔峰愿以性命为凭,请容李兄弟一试。”
禅房忽然静了下来。
香柱折断的轻响,檐外晚风穿过竹林的窸窣,还有玄苦禅师几不可闻的呼吸,在这片寂静里被无限放大。
乔峰闻言面色一沉,正要开口,身旁的李万君却已动了。
只见他身形一晃,众人尚未看清,他已立在薛慕华跟前,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耳光。
“年岁活到狗身上去了?”
李万君声音冷冽,“不会说人话,便闭上嘴。”
他向来厌恶这般阴阳怪气之辈。
眼前这薛慕华,看似医者仁心,实则最擅借势钻营。
昔日聚贤庄一场 ** ,说是为讨公道,不过是他笼络人心、自抬身价的戏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