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思量间,乔峰话音又起:“不过……若少侠精通医术,或许另有一线机会。”
他语气沉了沉,“前几日,我恩师玄苦大师遭人暗算,重伤垂危。
少林方丈玄悲大师已放出风声:谁能救治玄苦,少林便允他一事。”
医术?
李万君目光微凝。
常人习医,数年或可入门,若要称“神医”
,非三十载苦功不可。
然而于他这般悟性通玄之人而言,这又何难?只需几卷医书在手,不过瞬息之间,便能融会贯通,直抵化境。
他眼中泛起光亮:“感激乔帮主将此事告知在下!”
“嗯?这位小兄弟竟通晓医术?”
乔峰面上掠过一丝讶色,毕竟他方才不过是随口一提。
武林中素有医武同源之说,但李万君年纪尚轻,剑术造诣已然不凡,若再分心钻研医术,恐怕难以兼顾。
“明日乔帮主前往少林,在下愿随行同往。
届时,帮主自然知晓。”
“如此甚好!盼小兄弟能令乔某大开眼界。”
乔峰抬手抱拳,他未曾亲眼见过对方施治,故不敢妄断其医术深浅。
然而少林伤者乃是玄苦大师——自己的启蒙恩师,这一层渊源,让他心底终究存着几分希冀,盼这少年真能妙手回春。
二人暂别后,李万君转至长街,寻了几处书肆,抱回厚厚一摞医籍。
医书不比武功秘笈那般难得,毕竟纵使熟读千卷,若无多年临症体悟,终究是纸上谈兵。
可于他而言,这层层桎梏却形同虚设。
每翻过一页,字里行间的精义便如活水般涌入心神,转眼间已化为己用。
回到客房,他当即埋首卷帙之间。
【阅毕《伤寒论》,心念明澈,已臻圆融贯通之境,医道造诣随之精进……】
【参透《黄帝内经》,灵台顿悟,尽得其中玄奥,医术境界再上层楼。
】
【领会《针灸术》,指下如有神启,顷刻间掌握至微至妙之处……】
【……】
灯火摇曳,书页轻响,一夜光阴悄然流转。
一道道医典精要如涓涓细流汇入李万君的识海,被他尽数吸纳融合。
待到更深露重时,他才将最后一卷古籍轻轻合拢。
就在书页掩合的刹那,脑海深处骤然响起一声清鸣。
【你已贯通百家医理,臻至化境,融会诸法精髓,心念通达间,《炼丹术》自成!】
随着这玄音落定,关于炼丹之道的浩瀚学识如潮水般涌进他的神魂深处。
李万君眼中掠过一抹明亮的喜色。
这《炼丹术》果然奥妙无穷,其境界早已超脱寻常医道的藩篱。
许多连金针灵草都束手无策的沉疴痼疾,若能依症炼得对症灵丹,便可迎刃而解。
纵是那些仅存游丝气息、半身已入幽冥的重症之人,只要集齐所需药材炼成丹药,亦能轻而易举夺回性命。
……
翌日晌午,日头正烈。
李万君与乔峰在客栈中用过简餐,便沿着青石山道往少林寺行去。
“乔帮主驾临,有失远迎。”
寺门处值守的年轻僧人显然认得乔峰,合十行礼时亦向李万君微微欠身。
乔峰说明来意后,那僧人不作迟疑,当即引二人穿过几重院落,来到一处僻静禅院。
尚未踏入院门,已见数位身披赤黄袈裟的老僧垂目凝立,手中念珠缓缓轮转,低诵的 ** 声如沉钟般在庭院中萦绕。
“玄慈方丈,诸位大师。”
乔峰快步上前行礼,李万君随之躬身,“不知家师眼下情形如何?”
为首的老僧缓缓睁开双目,长叹一声:“薛神医正在室内为玄苦师弟施治,吉凶尚未可知。”
话音方落,厢房的木门“吱呀”
一声向内开启,几位背着药箱的郎中鱼贯而出,皆是满面愁云,摇头叹息不止。
玄慈禅师静立门前,僧袍在穿堂风中微微起伏。
几位医者垂首站在廊下,最后一句诊断如同沉石落进深潭:“玄苦师弟的伤势……至多三日。”
檐角铜铃轻响,室内烛火将众人的影子拉长在青砖地上。
玄苦禅师静卧榻上,呼吸淡得几乎融进香炉逸出的青烟里,枯瘦的手掌搁在素麻被衾外,像秋末枝头最后一片将坠未坠的叶。
乔峰的目光在那张熟悉的脸上停留许久,终于转向身侧那位青衫年轻人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李兄弟,可否请你看看?”
青衫人正欲上前,侧里却踏出一人。
薛慕华广袖一拂,嘴角挂起三分讥诮:“乔帮主,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