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侧的东方不败面若寒霜,投向李万君的目光里杀机如实质般涌动。
若非这半路杀出的小子横插一手,单凭任我行那老贼,他本有十足把握将之擒杀,何至于落得如此狼狈境地。
他暗自权衡眼下局势——若再缠斗下去,面对这邪门的青年与任我行联手,恐怕真要阴沟翻船。
念及此处,东方不败长吐一口浊气,当即决断。
此刻他真气逆乱,内力又经李万君之手被任我行吸去大半,拖延愈久,便愈陷被动。
青山若在,何惧无薪?
任我行这一干人等,待他养好伤势,回头再来收拾也不迟,终究费不了多少工夫。
主意既定,东方不败强压伤势,翻掌猛击众人脚下地面。
轰然巨响中,尘土漫天飞扬!
趁着众人视线模糊的瞬间,他身形倏然扭转,提气纵身便隐没于烟尘之中。
“糟了!东方贼人要逃!”
任我行厉声吼道,正欲起身追赶,却骤然面色赤红,喉头一甜喷出大口鲜血,整个人踉跄跌坐在地。
方才他强纳东方不败的内力尚未归化丹田,此刻两股真气在经脉中猛烈冲撞,反噬已然临身。
然而任我行岂肯就此罢休?若教此人今日脱身,来日必成索命阎罗。
他强压翻涌气血,当即喝令向问天率众追击。
可惜向问天等人身法 ** ,又如何追得上已达逍遥天境的东方不败?只见数道身影没入林间,转眼便失了方向。
李万君冷眼旁观片刻,足下蓦然踏出玄奥步法,衣袂翻飞间已如流风般掠向深山。
不过半柱 ** 夫,便在一处古木参天的密林边缘截住了那道踉跄红影。
剑鸣乍起,寒光直取后心。
“小友何苦赶尽杀绝?”
东方不败侧身险险避过剑锋,袖中银针暗扣未发,声音竟透出几分苍凉,“若肯放我生路,《葵花宝典》即刻奉上。”
“不必。”
李万君剑势未收,话音如冰凌坠地,“自你对我出手那刻起,此局便只有生死可解。”
语毕不再多言,周身真气骤然凝聚。
林间忽起萧瑟之风,落叶悬停在半空,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。
斩天拔剑术!
但见青衫一闪,人已迫至三尺之内。
握剑的指节微微泛白,某种凌驾万物的意境自他身上弥漫开来,恍若山岳倾压。
铿——
长剑出鞘的鸣响撕裂寂静。
炽白剑光宛如破晓初阳绽放,裹挟着斩断宿命的决绝之意轰然劈落。
东方不败瞳孔骤缩,那曾重创过自己的死亡光华,再度淹没了全部视野。
在全盛之际,他便曾伤在李万君这一剑下。
如今内力被任我行与李万君先后吸取大半,又逢真气逆转、经脉受损,这般境地之下,他如何还能抵挡?
剑光如影随形,将他牢牢锁住,无处可遁。
东方不败唯有咬紧牙关,不顾经脉剧痛,将《葵花宝典》催至极限。
周身真气奔涌,化为一层殷红光芒笼罩全身,做最后一搏。
李宗星这段日子以来修为精进,接连突破两重境界,这一剑之威,远比从前更为凌厉!
“嗤——”
剑锋掠过,如利刃裁绢,那层红光护罩应声而碎。
伴随一声凄厉长啸,东方不败整条右臂被齐肩斩落。
此时向问天等人方才赶到,眼见此景,皆瞠目难言——东方不败竟被这年轻人断去一臂?
纵然知李万君剑法卓绝,却未料他强横至此。
东方不败虽已负伤,终究是逍遥天境的高手,绝非自在地境武者所能轻易挫败。
众人原计划以游斗消耗其内力,谁想李万君出手如此决绝,一招便卸去这猛虎一爪。
断臂之后,东方不败踉跄倒地,长发披散,创口血流如注。
剧痛几欲令他昏厥,他却以独臂撑地,昂首望向李万君,眼中尽是不甘与惊惑。
“这……究竟是什么剑法?”
他声音嘶哑,每个字都似从齿缝间挤出,“可否……告知于我?”
这一剑太过惊艳,太过凌厉。
他百思不解——自己堂堂逍遥天境修为,竟两次败于此招之下。
他明白今日已无生机,此刻的自己与废人无异,只是在最后时刻,他仍想知晓那道剑光的名字。
李万君缓步走近,衣摆拂过染血的石阶:“记清楚,这一式名为斩天拔剑术。
不久之后,它必将响彻江湖——可惜你等不到那一天了。”
话音落下,剑锋轻转,寒光掠过咽喉。
一位逍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