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日月神教的长老更是拼尽全力。
他们深知自己已与任我行绑在一处,任我行若败亡,众人下场只会更惨,因此出手之际毫无保留。
东方不败却嗤笑一声:“不入逍遥天境,终是蝼蚁之流。
蝼蚁再多,又岂能撼动巨象?”
他足尖一点,身形飘摇而起,凌空之际红袖翻飞,数十枚绣花针自袖底激射而出。
夜色之中,针芒森寒如星,杀意如骤雨倾盆,向着众人笼罩而去。
场中响起一连串金属碎裂的声响,向问天等人手中的兵刃应声崩解。
那绣花针快得只剩残影,数位长老甚至来不及格挡,便已颓然倒地。
“退!这不是我等能抗衡的……”
“东方不败……这世间谁还能制住他?”
“连长老们都撑不过一招,我们留在这儿,岂非自寻死路?”
任我行带来的部众里,已有不少人悄然向后退去。
方才东方不败出手的刹那,他们便已明白——这是蝼蚁与山岳之别。
连任我行都受了伤,自己这点微末功夫,上前不过是添一具尸首罢了。
性命攸关之时,江湖义气忽然变得很轻。
三成的人影已纵身向崖下掠去,脚步声凌乱如逃散的鸦群。
“你们竟敢——”
任盈盈齿间几乎咬出血来,眼底烧着怒焰。
李万君在一旁静静看着,并未出声。
人为财死本是常理,何况这些人与日月神教之间,不过是一纸薄契、几两银钱的关系。
那少女却已按捺不住,袖中短刃微现,便要向前冲去——
电光石火间,一道影子倏然贴近。
任盈盈只觉腰身一紧,口鼻被人轻轻掩住,抬眼便对上李万君深潭似的眸子。
他竖起一指抵在唇前,摇了摇头。
“这般着急,”
他的气息拂过她耳畔,低若蚊鸣,“是要去送死么?”
任盈盈浑身一颤,这才辨清来人。
“你……你一直在这儿?”
她眼底蓦地涌上希冀,抓住他衣袖,“求你……去帮我爹爹!”
登上黑木崖后她便寻不见他,原以为他也随众人遁走了,不曾想他始终隐在暗处,将一切尽收眼底。
她见过他的身手——向问天尚不及他。
若他愿出手,与任我行联手,或许真能与东方不败一搏。
黑暗里,任盈盈的念头飞快闪过。
若他此刻现身,与父亲联手,的确能让东方不败分神应付,但要说取那魔头的性命,却仍差了几分火候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。
要么不动,动则必杀。
倘若今日不能将东方不败彻底除去,往后的祸患只会更深更险。
“不急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平稳,“我自会出手,只是现在还未到那一刻。”
任盈盈方才心绪纷乱,听他这般一说,倒也冷静下来。
她本就心思灵透,略一沉吟,便领会了他的用意。
二人便隐在暗处静静观望。
眼见随任我行攻上黑木崖的部众已溃散近半,东方不败的笑声愈发猖狂:“任我行,你此生最大的错处,便是今日踏足此地!”
“就算你杀尽我教中子弟又如何?只要本座尚在一日,日月神教便还是我的日月神教。
至于你——不过是个被旧仇蒙了眼、可怜可悲的痴人罢了!”
任我行性情向来暴烈,经这一激,胸中怒火轰然烧透理智。
他再不顾其他,强行催动那独步武林的绝学《吸星 ** 》。
只见他掌化利爪,身形疾转,眨眼间已逼至东方不败面前,掌心陡然生出漩涡般的吸力。
东方不败却毫无惧色,周身真气流转,已将《葵花宝典》运转至极致。
《葵花宝典》之精妙,本就不逊于《吸星 ** 》,甚至犹有过之。
武林中素有“紫霞为基,葵花造极”
的传闻,其奥义深邃,更在华山《紫霞神功》之上。
此刻两股绝顶内力相抗,任我行一时竟难以撼动分毫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,李万君的识海深处,蓦然响起一道清越之音。
【观东方不败之战,心有所感,悟得《葵花宝典》真意,然窥其 ** 隐有缺憾,遂推陈出新,自创《天人化生》之法。
此法已成,境界已至登峰造极,功力随之精进。
】
刹那之间,一段关于《天人化生》的秘辛如潮水般冲进李万君的识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