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明白,”
她轻轻抬起眼帘,“那便该知道——现在该是你们来求我的时候了。”
向问天眼中寒芒一闪,梅庄四友的神态已让他断定任我行必然囚禁于此。
他向来只认任我行这位教主,对东方不败的统领心怀愤懑,此刻想到旧主竟被幽禁梅庄十数载,不知遭受了多少折辱,胸中怒火骤起,未再多言便直扑四人而去。
“既然你自寻死路,我等便送你一程。”
梅庄四友交换眼色,默契顿生。
只要除去向问天,其余人皆不足虑,连任盈盈亦可趁机铲除。
即便东方不败知晓,也未必会追究他们的决断。
四道身影倏然合围,剑光如网,将向问天困在核心。
向问天虽悍勇,但在四人联手下渐显支绌,节节后退,每一招皆在生死边缘游走。
然而他根基深厚,招式老辣,四 ** 速取性命亦非易事。
李万君静立一旁,目光随着交战身影流转,脑海中响起连绵的领悟之音。
【观黄钟公出剑,悟得《泼墨剑法》,顷刻达至圆满之境,剑道感悟略进。
】
【观黑白子运招,悟得《杀棋剑法》。
】
……
须臾之间,四套剑法要义尽数汇入识海。
以他如今眼界,这些剑术不过 ** ,莫说顶尖,连一流武学的边也难触及,宛如鸡肋。
但为累积剑理,参透《斩天拔剑术》下一重境界,他仍将这些招式纳入心中。
既逢此战,随手习之亦无妨。
转瞬数十招过,黄钟公剑尖一颤,如毫锋点墨,直取向问天咽喉;黑白子同时挺剑斜刺,疾取心口,双剑合势,封死所有退路。
向问天正欲抽身退开,不料三庄主秃笔翁已如鬼魅般翻至他背后,手中那支沉甸甸的判官笔直取其颈后要穴,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。
任盈盈眼见形势危急,眉头微蹙,转向身侧的李万君低声道:“李公子,可否助向左使一臂之力?此事过后,必有重谢。”
李万君瞥她一眼,这几日类似的承诺他已听得太多,此刻只懒懒一扯嘴角:“不去——除非你亲口求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任盈盈纤指收紧,骨节微微发白,狠狠瞪向他。
她自幼傲气,何曾这般对人低声下气过?可形势迫人,终是咬了咬唇,声如蚊蚋:“……我求你。”
李万君闻言一怔,没料到这平日伶牙俐齿、手段果决的姑娘竟真会放软姿态。
见她耳尖染上薄红,模样与往日截然不同,他不由失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:“这般听话?”
任盈盈霎时僵住,只觉颊上烧灼,心口怦然乱跳。
待回过神来,那人已飘然掠入场中,唯余一缕清风拂过她鬓边。
她望着那道倏忽远去的背影,脸上红晕未褪,低声啐道:“……轻薄之徒!”
李万君一掌震退持笔老者,转头对向问天嗤笑:“几位前辈可真是越老越不要脸面了,四个人围殴一个,传出去怕是要笑掉江湖中人的大牙。”
向问天趁机喘了口气,咧嘴啐道:“说得对!要是单独较量,老子能把这几个老东西的骨头一根根拆了。”
话虽狠厉,他心里却清楚得很——梅庄这四位联手,自己确实难以招架。
“不知死活的小辈,既然你要替他扛事,老夫便先收拾你!”
秃顶老者脸色铁青,方才被那一掌打得气血翻腾,眼看就要重创向问天的良机就此落空,怎能不恼?他身形暴起,判官笔在空中划出凌厉轨迹,直逼李万君面门。
李万君却连眼皮都懒得抬:“雕虫小技。”
论单打独斗,这老者的功夫怕是连二流高手都勉强。
他脚步微错,左手如电般扣住对方手腕,硬生生将跃至半空的人拽落地面。
秃顶老者还想反抗,却觉虎口一麻,判官笔已被夺走。
李万君反手将笔杆狠狠捅进他嘴里,紧接着一脚踹出,那人顿时如断线风筝般滚出数丈,尚未爬起就被任盈盈的手下牢牢按住。
“三弟!”
黄袍老者见状目眦欲裂,当即撤剑回身,不顾任我行从后袭来的掌风,挺剑直刺李万君心口。
剑锋将至的刹那,李万君身形如鬼魅般侧转,左手顺势一带剑柄,右手已携风雷之势掴在对方脸颊上。
清脆的耳光声里,黄袍老者斜飞出去,重重撞上石阶。
转眼间,梅庄四友已倒其二。
任盈盈静立廊下,眸光潋滟。
她早知这青年修为深不可测,但亲眼见他举手投足间便瓦解两位成名高手的攻势,心底仍泛起层层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