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冰。
她想起父亲枯坐的十二载春秋,指节在剑柄上磨出青白。
向问天横跨半步,魁梧身躯投下的影子恰好笼罩黄钟公的鞋尖。
四人心头同时一沉。
黄钟公勉强抬手作揖:“圣姑驾临,何故刀兵相向?我兄弟隐居湖滨十余年,自问……”
“十余年?”
任盈盈的剑锋倏然出鞘,寒光截断话音,“这十余年守着什么秘密,需要我提醒么?”
剑尖微微震颤,映出四人骤缩的瞳孔,“说出任教主囚处,我许你们走得爽利。”
“圣姑,有些话可不能随便说。”
黄钟公眯起眼睛,声音沉缓,“日月神教上下皆知任教主是因练功不慎、内息反噬而逝,您今日却来梅庄要人,莫不是有意寻衅?”
他心中微动,暗想任盈盈必是从某处听得风声,此番前来定是做了准备。
可即便她真知道了什么,又能如何?
如今神教由东方不败执掌大权,任我行的时代早已过去。
他们梅庄四友既已站在东方这一边,便绝无向任盈盈低头的道理。
更何况她身边堪用的高手,数来数去也不过向左使一人。
他们兄弟四个若单独较量,或许谁也不是向问天的对手,可四人联手结阵,向问天便未必能讨得便宜。
“圣姑,老夫劝您就此收手。”
黄钟公捻着长须,语气里带着告诫的意味,“今日之事,我们可当作从未发生。
倘若闹到东方教主耳中……您这圣姑之位还坐不坐得稳,恐怕就难说了。”
“再者,刀剑从来无情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庭院中微寒的梅枝,“若是在我这梅庄里不小心伤了圣姑金躯,我们兄弟四人,可担待不起。”
话音方落,一旁的黑白子向前迈出半步。
他面容冷峻如石,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:“看来任教主当真在梅庄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