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冰寒的冷哼,东方不败身形倏然掠起,袖袍挥洒间,数点银芒如骤雨疾射,直扑李万均周身要穴。
李万均早有戒备,步法连变,在原地留下几道淡影,险险将那蓬绣花针尽数避开。
嗤嗤嗤——
银针尽数没入周遭古树树干,穿透而过。
李万均背脊生寒。
方才若慢上一瞬,这些细针便能将他扎个通透。
心念急转,脚下速度又增三分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他终于甩脱了东方不败的追击,一身内力却也近乎枯竭。
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李万均暗呼侥幸。
今日若非逃得及时,这条命恐怕真要交待了。
东方不败确是他行走江湖至今,所遇最强之人。
在他紧追之下,短短半个时辰竟狂奔数十里,连鞋底都几乎磨穿。
这仇他记下了,来日必报。
眼下却需先寻个僻静处调息,恢复内力为重。
寻到一处隐僻山洞,李万均盘膝运功。
两个时辰后,方才神完气足地起身。
“功力还是太浅……必须尽快提升。”
他低声自语,眼中掠过一丝凝重。
李万均眼帘低垂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沿。
如今的他,自在地境内已难逢敌手,可若是遭遇逍遥天境的强者,除了遁走,几乎别无他法。
这两个境界间的鸿沟,如同深渊隔绝两岸,绝非仅凭剑术精妙便能跨越。
看来,该加紧寻觅内功心法了。
他起身离开暂居的山洞,沿山道缓步而下,随意寻了处街边酒肆落脚。
“客官,用些什么?”
跑堂伙计殷勤地迎上前来。
“温一壶烈酒,切二斤熟肉,再添一碟盐炒花生。”
“好嘞,这就给您备上!”
酒菜很快呈上。
李万均执杯慢饮,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堂内每个角落,耳力亦悄然扩散开去,捕捉着四周的细微动静。
东方不败始终是悬在心头的一根刺。
他无法确定,那道红衣身影是否会追蹑而至。
就在他将最后一粒花生送入口中,准备起身回房时,店门外骤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尘土飞扬间,数道人影已闯入堂中。
“可曾见过画上之人?”
为首者嗓音粗砺,手中一卷纸幅唰地抖开,露出墨线勾勒的人像。
堂中原本喧嚷的江湖散客们顿时噤声,纷纷摇头摆手,不愿沾惹是非。
然而当那幅画像递到跑堂伙计眼前时,少年面色倏地一白,眼神飘忽了一瞬。
“你认得?”
领头汉子手腕微沉,腰间弯刀已如银蛇出鞘,冰冷的刃口紧贴伙计脖颈。
伙计双腿发软,颤声道:“见、见过……就在那儿,窗边那位客官……”
所有目光顺着颤抖的手指望去——临窗独坐的青衫人影,不是李万均又是谁。
“日月神教清理门户,闲杂人等,三息之内尽数滚出!”
厉喝声落,满堂宾客如潮水般涌向门外,杯盘碰撞声、桌椅倾倒声乱作一团。
偶有几个胆大的退到对街屋檐下探头张望,却无一人敢再踏近半步。
在这些寻常江湖人耳中,“日月神教”
四字便如催命符咒。
谁不知那是个行事狠绝、跋扈江湖的势力?他们既放出话来,便绝无虚张声势之理。
客栈内外已空无一人,只余满地狼藉的杯盘与尚未散尽的饭菜热气。
那群手持兵刃的日月神 ** 众如铁桶般将李万君围在 ** ,刀刃映着窗外斜照的残阳,泛出冷冽的光。
街角远远聚着些被迫离席的食客,有人低声咒骂:“偏偏惹上神教,害得半碗酒都没咽下去!”
另一人缩着脖子附和:“且看吧,这般阵仗,那年轻人怕是撑不过片刻。”
李万君的目光掠过众人,神色间未见波澜。
他真正在意的唯有一事——那道红衣身影是否已至附近。
至于眼前这些,不过蝼蚁。
“拿下!”
领头者暴喝出声。
刀光剑影骤起,数道身影从四方扑来。
李万君未移半步,只腕间微转。
时间仿佛在那一瞬凝滞,风止声寂,唯见数缕银芒如游丝掠过空中。
嗤嗤轻响接连传来。
血珠扬洒,在昏黄光线下绽开薄雾般的红。
除却那发令的头目,余人接连倒地,喉间皆有一线细痕,竟无一人看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