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。
快得似光阴裂了道缝。
领头者僵在原地，颈侧忽感寒意。
垂眼时，一柄长剑已无声无息贴上皮肤。
剑脊冰凉，激得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李万君伸出左手，自对方怀中抽出一卷纸轴。
展开瞥去，画中眉目确与自己有七分相肖。
他唇角掠过极淡的讥诮，信手将画纸揉作一团掷于脚边。
“问，答。”
他目光落回俘虏面上，语声平稳如古井，“多说一字，死。”
那人额际冷汗密布，先前的气焰早已散尽，喉结滚动半晌，才颤着挤出回应：“……您问便是。”
“除了你们，还有谁在找我？”
李万君声音平淡。
“有……不止我们一拨，好几路人都在找您的踪迹。”
答话的人声音发颤。
“很好。
东方不败此刻也在附近？”
“没、没有……东方教主吩咐我们搜寻您之后，便返回黑木崖了。”
这消息对李万君而言确属佳音。
日月神教之中，除东方不败外，其余人等他皆有把握斩于剑下。
“最后一问——此番可有黑木崖的高层前来？”
“圣姑……还有向左使，就在往北两三里外的小镇！”
那领头之人抬眼偷觑李万君神色，报出任盈盈与向问天的所在时，心底亦藏着一番算计。
当今日月神教内，除东方不败外，便属向问天武功最高、名头最响。
他只盼眼前这煞星听闻那二人近在咫尺，能生出几分顾忌，饶自己一命。
“该知道的都知道了。”
李万君唇角微扬，“赏你个痛快。
放心，不疼。”
话音未落，剑光倏地一闪。
那人颈间悄然浮现一道细窄的红线。
李万君岂会看不透这点心思。
他慢条斯理拭净剑上血痕，收剑归鞘，方才缓步走出客栈。
周遭人群如潮水分退，无人敢阻，直至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，才有人颤声低语：
“幸亏……他没听见我方才那番话，否则我的下场，怕是与这些神教 ** 无异了。”
“好凌厉的身手……一剑便了结这许多人。
敢这样公然斩杀日月神教部众，江湖上还是头一遭见到。”
我似乎认得此人……他不正是嵩山之上，以剑斩左冷禅、诛岳不群的那位少年剑仙么？难道他与日月神教也有旧怨？
人群低声议论着方才发生的事。
先前责怪他招来日月神教的那几人，此刻背后已透出冷汗。
与神教相比，眼前这人才是真正的煞星——剑光起落间，生死已分。
李万君依着那人透露的消息，朝任盈盈所在的镇子行去。
他并非要去取她性命，而是想借她之手，对付东方不败。
对如今的李万君而言，东方不败确实是个棘手的隐患。
倒不是惧他寻仇，纵使那人亲至，李万君也有脱身之策——剑锋或不敌，轻功却足以远遁。
他真正顾虑的，是对方若穷途末路，或会迁怒于北岳恒山。
嵩山之事江湖皆知他与恒山有旧，若东方不败奈何他不得，难保不会转向恒山发难。
如今五岳剑派虽已合并，但若东方不败真欲出手，定逸师太等人，恐怕难挡其锋芒。
向北两三里，一座小镇渐渐显露轮廓。
镇口处，几名身着日月神教服饰的教众正手持画像，四处探问。
“诸位——”
声音忽然贴近耳边。
剑锋不知何时已轻抵为首那人的后颈。
“可是在寻我？”
几人低头瞥见画像，脸色骤变，兵器齐齐出鞘，如临深渊。
“我对蝼蚁之辈并无兴致。”
李万君语气淡如薄雾，“若想活命，便带我去见任盈盈。”
见圣姑？
几人面面相觑，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——不仅敢在神教搜捕之下现身，竟还要他们引路去见圣姑。
“好，这就带路。”
方才李万君现身时只一招便制住了他们领头的，几人心里都清楚，眼前这位绝非他们这些杂鱼能应付的。
李万君随他们穿过几条曲折窄巷，最终停在一处藏在深巷里的小院门前。
“圣姑就在院里……现在能把剑移开了么？”
李万君微微颔首。
守在门口的日月神教守卫一见这阵仗，转身便往里通报。
不多时，一位身着紫衣、长发垂肩的秀丽女子走了出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