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融汇诸派剑法精髓,你已窥见崭新境界,创出《斩天拔剑术》初式。
浩荡剑理如星河倾泻,涌入神思。
李万君眸光倏然灼亮。
斩天拔剑术?
他闭目内观,只见识海中浮现一道虚影,形貌与他别无二致,正反复演绎着那一式剑招。
剑光起时,万象俱寂;剑意所至,天地皆裂。
那是一种近乎法则的力量,凌驾于凡俗武学之上。
好生霸道!
可惜如今只得一招残缺。
李万君压下心头激荡,缓缓睁眼。
狂喜褪去后,理智浮现:此术威能虽可斩灭万物,但以他现今修为,尚不足以催发其真正神威。
前路漫漫,不过总算望见了更高处的风景。
次日,定逸师太与天门道长、莫大先生已将三派合并诸事大致议定,随后各自返回本门,筹备择日公告江湖。
回到恒山后,一连数日风平浪静。
李万君又留了几日,便决意再度踏入江湖。
临行前,他向仪琳问道:“你当真不随我下山?”
仪琳轻轻摇头:“夫君,我暂且留在恒山吧。
如今华山、嵩山两派已散,师父身为三派盟主,诸事缠身,我想留在她身边略尽心力。”
李万君颔首。
三派初并,产业、武学等诸般分割皆需定逸师太定夺,仪琳留下确能分担繁务。
见她心意已定,他便不再多劝,只道:“也好。
待恒山诸事稍缓,我便来接你。
这段时日,我传你的功夫切莫荒疏。”
“夫君放心,我自当勤修不辍。”
……
辞别恒山数日后,李万君行至一座小镇,步入一间茶馆歇脚。
堂中说书人正口沫横飞,激昂讲古,旁桌几名江湖人交谈之声断续传来。
“可听说了?近来江湖上出了一名年轻剑客,年纪不过二十上下……剑术之高,堪称精绝。”
“莫非是那名唤李万君的?听闻他在嵩山之上,单剑独战,竟同时取了左冷禅与岳不群的性命。”
茶肆内人声嘈杂,几句对话却如石子投入静水般清晰。
“左冷禅与岳不群当真死了?那可是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人物,竟折在一个无名小辈手里?”
“千真万确!当日多少双眼睛亲眼瞧见。
如今那年轻人可是有了名号——好些人已经开始唤他‘小剑仙’了。”
李万君垂眼啜茶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消息走得倒快,自己这名字,看来是渐渐在这江湖里留下痕迹了。
只是他心里明镜似的:这点薄名,不过如池中涟漪,左不过在这方圆百里传扬;左冷禅与岳不群虽算一方豪强,可放眼这龙蛇混杂的偌大武林,便排不上什么名号了。
取那二人性命,原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。
又坐了约莫半个时辰,他才搁下茶钱,缓步出了茶肆。
行至一片疏林时,脚步倏然顿住,眼帘微垂,周身气息悄然收紧。
十步开外的林影里,不知何时立了一道身影。
方才竟丝毫未觉,直至近前才映入眼帘——此人气息收敛如古井无波,身形却似一道静静燃烧的暗火。
李万君心头一凛。
是真正的高手,与岳不群之流判若云泥。
“阁下拦我去路,不知有何指教?”
他声音沉静,目光却如细针般试图刺破对方虚实。
“辟邪剑谱,在你手中?”
那人并不答话,只缓缓转过身来。
一袭红衣在斑驳林光中格外刺目,嗓音绵柔似水中丝缕。
李万君瞳孔微缩。
东方不败。
他怎会寻到此地?当真为那剑谱而来?
“阁下说笑了,”
李万君摇了摇头,周身肌骨已如弓弦暗绷,“我哪里有什么辟邪剑谱。”
眼前之人气息渊深难测,分明已踏入逍遥天境的层次。
这般境界之差,犹如隔着一重天地。
纵使他剑法精绝,也绝无把握能越过这道天堑。
东方不败缓步逼近李万君,袖袍无风自动:“嵩山派中有人亲耳听闻,岳不群那《辟邪剑谱》原是出自你手。
纵然你未修习,剑谱内容必已深印你心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针:“本座今日予你一条生路——将那剑谱一字不漏默写出来,便容你离去。”
自嵩山传出的消息早已轰动江湖。
众人皆知岳不群为练那邪门剑法竟自断根本,唏嘘之余,多数人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