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仍有少数狠角色暗忖:若能凭此剑术横行天下,舍了男儿身又何妨?
而今岳不群既死,剑谱下落再度成谜。
东方不败对这门剑法觊觎已久。
当年威远镖局满门被灭时,他便遣人暗中搜寻,终无所获。
如今线索再度浮现,岂容错过?
需自宫方可入门?这条件吓退世人,于他却是正好。
他早已踏入《葵花宝典》之门径,两路 ** 根源相通。
若得《辟邪剑谱》相辅,武学境界必将更上一层。
李万君忽然笑了:“教主说笑了。
这世上唯一通晓《辟邪剑谱》之人已入黄泉。
教主若真想求取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剑光已如惊鸿掠起,直取东方不败双目,“不如亲自去 ** 殿前问他!”
剑谱心法他确实知晓,可凭什么要拱手相让?他平生最恨受人胁迫,纵然眼前是名震天下的东方不败又如何?纵使不敢,他尚有凌波微步傍身,若要脱身,世上无人能留。
“愚不可及。”
东方不败身形未动,只轻抬一指,“莫非你以为杀了左冷禅与岳不群那般货色,便有资格与本座交手了?”
东方不败眼中掠过一抹诧异,未曾料到李万君竟敢在他面前拔剑。
他悠然抬手,双指如钳,稳稳拈住了袭来的剑锋。
指尖轻震,一股柔劲顺着剑身传来,李万君不由连退数步,方才稳住身形。
“逍遥天境与自在地境,终究云泥之别。”
李万君暗自凛然,气息却未显紊乱。
“若你仅止于此,”
东方不败嗓音里透着漫不经心的寒意,“不如将《辟邪剑谱》双手奉上,尚可免去一番折磨。”
李万君未答,剑光乍起。
招式连绵,精妙处如星河流转,却皆被那袭红衣从容拂散。
剑势倏变。
“破气式——”
声未落,剑锋已直指咽喉。
东方不败抬手欲挡,那剑尖却于瞬息间轻颤偏转,如毒蛇昂首,骤然咬向他的手腕。
“咦?”
东方不败身形微侧,袖袍翻卷间荡开剑芒,眼底浮起兴味,“剑走偏锋,诡谲难测……有意思。
这剑法,本座也要了。”
“梦话留到夜里再说。”
李万君话音骤冷。
长剑垂落身侧,周身气势却蓦然沉凝,恍若深潭敛波,山岳将倾。
他眼底灼亮——这一剑,正需以此人为试。
东方不败眉梢微动。
一丝极淡的警兆掠过心间,又被他按捺下去。
自在地境伤及逍遥天?荒谬。
然下一刻,李万君动了。
剑出无光,唯见一道炽烈白虹裂空而生,携着摧灭万象之势,直贯东方不败身前。
剑锋逼至眉睫,东方不败脊背陡然窜起一股寒意。
这一剑来得蹊跷,他本能欲退,四肢却如陷无形泥沼,竟动弹不得。
何等剑招?江湖数十年未曾得见!
电光石火间,他再不敢托大,周身真气轰然暴涌,在身前凝作一道罡气壁垒。
寒芒已至。
仅过三息,咔嚓碎响骤起——罡气应声溃散,一道血痕自他肩头绽开。
血珠沿臂滚落,砸入尘土。
……受伤了?
东方不败怔然垂目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。
他逍遥天境的护体真气,竟被一自在境少年一剑破开?荒唐如市井怪谈。
可那一剑……
他倏然抬眸,视线如钩锁向李万君。
什么《辟邪剑法》,什么江湖绝学,此刻皆成蔽履。
方才那式剑招,分明凌驾众生武理之上——若使剑者与自己同境,此刻自己早已身首异处。
避无可避,挡无可挡。
那剑光,似不该存于这人世间。
……
李万君徐徐收势,腕间轻颤。
斩天拔剑术第一式威能骇人,代价亦惊人:一剑出,七成内力荡然无存。
“小子。”
东方不败忽然轻笑,红衣在风里荡开一片血色,“今 ** 倒送了我一份大礼。
随我回黑木崖罢——本座很想瞧瞧,你骨子里还藏着多少惊喜。”
那目光黏稠如蜜,又尖锐似针,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描摹,仿佛审视一件唾手可得的秘宝。
若能悉数参透李万君身上的武学奥义,自己的修为必将暴涨数倍!
届时日月神教在武林中的威势,定能再攀高峰。
李万君淡淡扫了东方不败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