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第16章
    不远处,李万君隐在树影里,起初只当是寻常小贼来窃物,却不料那二人蹲在井边撕开纸包——竟是要 ** !

    他心头一凛。

    这口古井是恒山派上下百余人饮食之源,若真被得手……

    那两人正低头抖药,黑暗中忽然响起一道冷冽的女声:

    “何方宵小,敢来我恒山投毒?”

    定逸师太自廊柱后缓步走出,目光如刃。

    两名黑衣人吓得齐齐一颤,药粉撒了满地。

    “暴露了,逃!”

    他们对视一眼,再不顾任务,转身便纵起轻功朝山门外疾掠,身形飘忽如夜枭,竟是一等一的逃遁功夫,眨眼已出去十余丈。

    李万君却比他们更快。

    足尖在石阶上轻轻一点,青衫已如风般卷过庭院,倏然拦在二人前方。

    定逸师太本欲追赶,见状不由暗赞:“好俊的身法!”

    只见李万君袖袍一拂,双腿连环扫出,只听两声闷响,那两个黑衣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回去,重重摔在井台边上。

    两人强撑着从地上起身,还想继续往外逃,李万君已迈步上前,指尖如电,在两人背心各点一下。

    那两人身形骤然僵住,再不能移动分毫。

    方才他所用的手法,正是哑婆婆所赠《点血截脉》中记载的定身诀。

    哑婆婆在一旁看着,虽早知道以他的天资学会秘籍只是时间问题,心中仍不免掠过一丝惊意。

    从出手的利落与精准来看,李万君对这门功夫的掌握已远超初学,俨然如修炼多年一般纯熟。

    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
    李万君走到两人面前,声音平静。

    那二人对视一眼,紧紧抿住嘴唇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李万君轻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向来厌恶这等暗施阴诡手段之辈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在恒山派,除定逸师太外,上下众人待他皆极为亲厚。

    因着仪琳这层关系,众人早已将他视作恒山 ** 。

    此地不似别处门派那般权谋暗斗,他住得颇为自在。

    如今这两名黑衣人显然是受人指使,若不问出幕后之人,终究令人难安。

    谁知这般事会不会再有下一回?今日是投毒,明日又会是什么?

    “不肯说?”

    李万君目光扫过二人紧绷的脸,“但愿稍后二位还能如此硬气。”

    两人被他看得心底发寒,却仍死死咬着牙关。

    李万君不再多言,抬手在二人肩颈侧处连点两指。

    这也是《点血截脉》中所载的刑讯之法,所点之处能令人周身如蚁噬骨、痛楚难当。

    果然,起初那二人还强自镇定,转眼便面色惨白,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模样。

    “你们身上……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
    李万君的手指随意拂过两人肩颈,起初只是些微酸麻,尚能忍耐。

    然而片刻之后,那感觉便如同千万只毒蚁同时啃噬骨髓,痛楚如潮水般层层漫涨。

    “这就受不住了?方才的硬气去了何处?”

    李万君的声音平静如水,“说吧,是谁遣你们来的。

    说出来,还能得个痛快了断;若不说,长夜漫漫,我自有无数法子相伴。”

    他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映在两名刺客眼中,却比恶鬼更令人胆寒。

    沉默在疼痛中碎裂。

    终于有一人嘶声道:“我说……我全说!只求你……先解了这折磨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哥!”

    另一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
    “说吧。”

    李万君指尖轻弹,那开口之人顿时瘫软在地,喘息半晌才颤声道:“是嵩山派……左冷禅……是他命我二人前来。”

    他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包药粉,“这 ** 也是他所赐。

    事成之后,三百两白银……我们一时贪念,便接下了这买卖。”

    ** 已然浮出水面。

    李万君转向定逸师太:“师太,主谋已明。

    这两人,当如何处置?”

    “师太慈悲!”

    两名刺客连连叩首,“我们被左冷禅蛊惑,鬼迷心窍!师太向来以慈悲为怀,念在我们家中尚有老幼待养,饶我们一命吧!”

    李万君冷眼旁观——行凶之时何曾念及家中老小?如今性命攸关,倒想起忏悔来了。

    定逸师太面容如古井无波。

    她缓缓抽出长剑,寒光一闪。

    夜风拂过庭院,只余寂静。

    李万君略带讶异地瞥向定逸师太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这位佛门长者多少会有些踌躇,未料她出手竟如此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定逸师太仿佛察觉到他心中疑问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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