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她再三追问,岳不群依旧紧闭双唇,不肯透露一字。
回到客栈后,李万君立即取出那卷《紫霞神功》翻阅起来。
扉页上首行写道:“天下武学,以养气为根。
浩然之气本天地所赋,然世人多不能持守,反为俗念所伤……”
他逐字逐句研读完全篇,最后一道熟悉的清音自识海深处响起。
【《紫霞神功》已尽数领悟,臻至圆满境界,修为精进。
】
刹那之间,这门 ** 的所有精要如潮水般注入他的心神。
此 ** 初运时气机若隐若现,柔似晨雾,却又蕴藏绵长后劲;待其完全展开,则如云霞蔽日,沛然莫御。
难怪被奉为华山一脉的镇山绝学,确是武林中罕有的上乘心法。
李万君正暗自赞叹,丹田忽地升起一道温煦暖流,循着经脉自然流转。
运行完一个大周天后,那股暖流又缓缓归入气海之中。
内力显然又深厚了几分。
他觉察到自身境界已悄然突破,修为稳稳踏入自在地境第五重。
一夜安眠。
次日清晨,李万君便与仪琳一同离开了客栈。
此地距恒山派所在不过一日路程,两人脚程轻快,未及黄昏便已望见恒山山门。
山脚下云岚缭绕,青峰在飘渺雾气间若隐若现,恍如世外仙乡。
越是接近师门,仪琳心中越是忐忑。
此番下山时日虽短,她却几乎将清规戒律尽数打破,如今更携了一位夫君归来。
师父会作何反应,她实难预料。
察觉到她的不安,李万君温声问道:“可是在担心尊师对我的看法?”
“不是的!”
仪琳连忙摇头,耳根微微发红,“夫君是世上最好的人,师父定会明白的。”
她引着李万君沿石阶向上行去。
刚至半山腰,两道持剑的身影忽自林间闪出,拦在路前。
“来者何人?”
两位持剑的年轻女尼缓缓收回手中长剑,目光迟疑地落在那陌生男子身上。
仪琳上前半步,声音轻柔却清晰地开口:“师姐,这位是我的……夫君。
今日特地带他上山拜见师父。”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两位女尼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读到了震惊——仪琳素日里那般羞怯温顺,谁能料到这趟下山归来,竟悄无声息地带回了这样一位身边人。
这姑娘平日在山间连说话都轻声细语,此番举动,真真是静水深流。
引路的步履穿过几重院落,将二人领至偏殿等候。
茶盏尚未温热,一道素白身影已踏入门内。
仪琳立刻起身,垂首轻唤:“师父。”
定逸师太微微颔首,面容如古井无波,辨不出半分情绪。
她的视线转向一旁端坐的青年,鼻腔里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。
霎时间,无形的压力如潮水漫过殿内每寸空气——这位将仪琳自幼带在身边的师长,眼见自己悉心栽培多年的 ** 忽然领回这样一位男子,心中如何能不起波澜?
李万君神色未变,安然端坐如松。
定逸师太的修为约在自在地境七八重之间,而他虽只五重境界,体内却流转着三门武林罕见的精深内力。
若论内力之绵长深厚,眼前这位师长未必能占得上风。
定逸师太眼底掠过一丝讶异。
能在她威压之下如此从容的年轻人,着实不多见。
青年此时方才起身,执礼恭敬:“晚辈拜见师太。”
定逸师太轻轻颔首:“你们二人的情形,我已大致清楚。
佛门虽讲清净,却也懂得成人之美——只是在此之前,少侠能否告知贫尼你的出身?”
李万君明白其中情理。
要将仪琳托付于人,这位师父总需先知晓自己的根底。
“晚辈李万君,师承谢王孙。”
既以诚心相求,他自无隐瞒之理。
“谢王孙?如此说来,你出自神剑山庄?”
这些年来,神剑山庄在武林中的声望日盛。
“正是。”
定逸师太又细问了二人相识相知的始末,李万君皆从容答来。
静默片刻,师太面上渐渐浮起欣慰之色:“确是良缘天成……只是你须向贫尼立誓,往后无论际遇如何,绝不负仪琳分毫。”
她轻声叹息:“这孩子命途多舛。”
原来仪琳尚在襁褓时便被弃于庵门之外,由师太收养带上恒山。
众师姐师叔呵护备至,养得她心澄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