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何等荒唐之言!
那些曾被田伯光欺凌的女子,她们的苦痛岂是一句改过便能抵消的?
既然这般慈悲为怀——李万君目光扫过岳灵珊,抚掌笑道:“二位华山高徒当真令我叹服。
想救田伯光?倒也简单。
岳姑娘若愿陪他一夜,我今日便放人离去,如何?”
他又转向令狐冲:“为了你这肝胆相照的兄弟,想必令狐少侠也舍得让小师妹委屈一回吧?”
既怀菩萨心肠,何不亲身一试?
“这位少侠说得在理!”
“正是!华山派这般作态,莫非真以为这淫贼能从此收手?”
“不过是祸不及己身,才能说得如此轻巧罢。”
李万君话音清朗,四下顿时响起一片称快之声。
“你——放肆!”
令狐冲双目骤赤,长剑一振便直刺而来。
岳灵珊与令狐冲自幼相伴,情意相投,彼此心中早已容不下旁人半分。
如今听得李万君言语轻佻,令狐冲胸中怒焰翻腾,只恨不能立时将他斩为碎片,方能平息那剜心之痛。
岳灵珊同样羞愤交加。
女子清誉何等珍贵,岂容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肆意践踏?她指尖扣紧剑柄,杀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令狐冲剑锋才出,岳灵珊与田伯光已一左一右疾掠而上,寒光乍现,直指李万君要害。
“方才还道貌岸然,此刻却这般心急?”
李万君嗤笑一声,身形如风中柳絮般轻轻一旋,恰恰让过令狐冲凌厉的直刺。
足尖在岳灵珊剑身上倏然一点,借力腾空跃起,眨眼已至田伯光面前。
他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
右手长剑架住迎面劈来的刀锋,左手五指成钩,闪电般扣住田伯光握刀的手腕,猛力一收——
“喀嚓”
脆响陡然迸发。
田伯光腕骨应声而碎,长刀脱手坠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