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石火间,这一分神便露了破绽。
李万君剑锋轻转,格开田伯光快刀的同时借力回扫,剑光如冷电般掠过令狐冲左臂。
“嗤——”
衣帛破裂声起,一道血痕立现。
藏拙已无可能。
生死须臾,令狐冲眼神陡然锐利如鹰隼,再无犹豫。
他腕底发力,掌中长剑随之发出一声清越铮鸣,璀璨剑光倏然亮起,似流星破空,直刺李万君心口。
李万君身形向后一折,险险避开那道寒芒。
此刻的令狐冲仿佛脱胎换骨,剑势绵延不绝,每一剑都从出人意料的方位刺来,如灵蛇吐信,诡谲难测。
这正是独孤九剑的精髓所在——以攻代守,剑速之快已超乎常理。
李万君当即剑路一转,施展出方才领悟的《夺命七十二剑》。
两人剑光交错,快得只见残影。
空中不断迸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,双剑相击,火星四溅。
然而令狐冲内心远不如表面从容。
越是交锋,他心中波澜愈盛。
独孤九剑讲究无招之境,以攻为守,本是以奇招制胜,令人防不胜防。
可眼前之人竟比他更快三分——他出两剑,对方已递出三剑。
战局节奏完全被对方掌控,自己竟难以施展剑法的真意。
数十招过后,李万君识海中蓦然响起一道清明之音:
【观令狐冲剑意,悟得《孤独九剑》,已达登峰造极之境,剑道造诣精进。
】
瞬息之间,关于《孤独九剑》的诸般奥义如潮水般涌入李万君心神。
他对剑法的领悟陡然深邃数层。
更奇特的是,融会此剑意后,再使《夺命七十二剑》时,竟生出一股挥洒自如、不拘形迹的畅快之感。
信手挥洒间,剑招较原先更为迅疾,也越发刁钻难测。
对面的令狐冲只觉压力骤增,一时竟有些应接不暇。
这究竟是何种剑法?
独孤九剑本要料敌机先,寻隙一击制胜。
可眼前这人剑路深邃如海,竟寻不到半点破绽,自己反而屡现疏漏,全然落于下风。
令狐冲心中暗自生出疑惑:这《独孤九剑》当真如传说中那般无敌么?当年风清扬传授时说得明白,此剑法不拘内力深浅,讲究后发制人,练成后江湖难逢敌手。
即便是近来闹得福州城满城风雨的《辟邪剑谱》,论及精妙亦当逊色三分。
可眼下初次施展,竟被对方逼得步步后退,剑招全然失了章法。
“何方狂徒,竟敢伤我华山首徒!”
一声清叱破空而至。
只见岳灵珊率众而来,岳不群夫妇分立左右,数名华山 ** 紧随其后。
岳灵珊见令狐冲处境狼狈,不及细问便挺剑直取李万君。
剑锋流转间使出华山剑法“有风来仪”
,姿态虽美,劲力却虚浮飘忽。
李万君震退令狐冲的刹那反手振腕,剑身如灵蛇般甩出,“啪”
的脆响正正抽在岳灵珊颊上。
“师妹当心!”
岳灵珊踉跄退开数步,左脸已添了道鲜明红痕。
“可曾伤着?”
令狐冲急问。
她摇了摇头,指尖轻触 ** 辣的面颊,方才那一击快得令她来不及招架。
抬眼瞪视李万君:“阁下究竟何人?为何无故袭我华山门人!”
李万君纵声长笑:“无故?何不问问你那位好师兄?”
令狐冲望向田伯光,沉声道:“此 ** 取我义弟性命,在下不得已才出手相阻。”
“好个不得已!”
李万君冷笑,“令狐冲,我只问你一句——可知田伯光平日所作所为?多少清白女子毁在他手中,今日我取他性命,天下谁人不称快?”
四周响起一片附和之声。
无数道鄙夷的目光如冷箭般射向令狐冲。
田兄过往确有诸多不堪,然终究未至取死之境。
田兄,你且当面立誓,从此绝不再行那轻薄之事。
田伯光早已魂飞魄散。
先前若非令狐冲竭力周旋,他早已命丧青年剑下。
为保全性命,他只得颤声起誓:“求少侠饶我这次!从今往后,我必洗心革面,绝不再沾染半分风月!”
李万君瞧着令狐冲与田伯光这般呼应,不禁轻笑。
难道一句悔过便能抹去从前种种?恶行岂是轻描淡写就能勾销的?
岳灵珊亦开口道:“既是江湖中人,他既有悔改之心,何不给予一次机会?”
此言一出,李万君几乎怔住。
这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