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面光洁如镜,中心处凹陷,形成一个浅浅的池状。
池中没有水,而是悬浮着三样东西:
左边是一枚青铜钥匙,造型古朴,表面刻着日月星辰的纹路。
中间是一卷兽皮卷轴,卷轴以金丝捆扎,隐隐有光华流转。
右边则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板,石板表面光滑如镜,倒映着穹顶的星辰。
三样物品悬浮在离池底三尺的空中,缓缓旋转。
而呼唤林凡的,正是中间那卷兽皮卷轴。
“这三样东西……”苏九美眸微凝。
“钥匙、卷轴、石板……这似乎对应着三种不同的传承选择。”
她仔细观察石台边缘刻着的细小文字,轻声念道:“‘后世有缘者至此,可择其一而取。钥匙开天门,卷轴载真相,石板映己身。三者择一,余者自隐。’”
“择一?”凤清歌蹙眉。
“只能选一样?”
“看来是这样。”苏九点头,桃花眼看向林凡。
“林公子,呼唤你的是卷轴,想必其中记载的,便是你想知道的‘真相’。”
林凡没有立刻选择。
他先将凌清雪轻轻扶到一旁的书架边坐下。
凌清雪脸色依旧苍白,霜白发丝在星辉下泛着淡淡银光,冰蓝色的眸子看向林凡,轻声道:“按你心意选便是……不必顾虑我。”
她说话时气息微弱,但眼神坚定。
那张清丽绝尘的脸上虽带着病容,却更添几分凄美,如雪中寒梅,脆弱却孤傲。
林凡点头,转身走向石台。
他伸手,探向那卷兽皮卷轴。
指尖触及卷轴的刹那!
“嗡!”
卷轴金光大盛!
整座经阁的星辰穹顶,所有星辰同时亮起!
无数道星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汇聚到卷轴之上!
卷轴自动展开,悬浮于空,上面密密麻麻的古文字如活物般流动,最后凝聚成三行大字:
“葬主非魔,乃纪元守墓人。”
“归葬渊非牢,乃文明最后壁垒。”
“钥匙非祸,乃希望之种。”
三行字显现三息后,缓缓消散。
卷轴继续展开,更多的文字、图像、符号如潮水般涌出,化作一道信息洪流,直接冲入林凡的脑海!
那不是普通的阅读,是“传承灌顶”!
林凡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双手抱头,承受着海量信息的冲击。
他“看”到了:
无尽虚空深处,一方巨大的磨盘缓缓旋转。
磨盘之上,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背对众生,以自身镇压着磨盘之下无数扭曲蠕动的黑影。
那些黑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,每一次冲击都让磨盘震颤,让那道身影浑身崩裂出无数伤口。
“吾名‘葬’……为此纪元守墓……”
“恶仙界的触须已探入此方世界……他们每个纪元末都会降临,收割文明成果,吞噬世界本源……”
“吾建归葬渊,非为埋葬,是为守护……将那些被污染、被侵蚀的文明残骸封存其中,隔绝‘门’后的侵蚀……”
“钥匙……是吾留下的一线希望……得钥匙者,可承吾志,可开新路……”
画面破碎,又重组。
他看到归葬渊的真正面貌。
那不是坟墓,而是一座巨大的“净化熔炉”。
渊中那些看似邪恶的死气、怨念、诅咒,实则是被“恶仙界”污染后剥离出的文明毒素。
归葬渊以漫长岁月将这些毒素缓慢净化、分解,防止其扩散污染整个现世。
守棺人,不是狱卒,是净化过程的维护者。
守墓人,不是看坟人,是文明火种的守护者。
而“钥匙”,也就是林凡体内的阴阳磨盘本源,是葬主留下的“变数”。它可以在适当时机,加速归葬渊的净化过程,甚至……打开一条通往“恶仙界”的反攻之路!
“原来……如此……”
林凡喃喃自语,信息洪流渐止。
他浑身被冷汗浸透,但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所有的疑惑,所有的谜团,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。
葬主不是魔神,是悲壮的守护者。
归葬渊不是地狱,是绝望中的希望堡垒。
他自己也不是灾祸之源,而是一枚被埋藏了无数纪元的……反击火种!
卷轴的光芒缓缓黯淡,重新卷起,落回石台池中。
而另外两样物品:青铜钥匙与黑色石板,则如言中所说,渐渐隐去,消失不见。
“林公子!”苏九快步上前,扶住林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