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一行人踏上了通往经阁的石阶。
石阶蜿蜒向上，两侧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壁，壁上每隔十丈便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，柔和的光芒照亮前路，也在石壁上投下众人摇曳的身影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与檀木混合的气味，那是唯有存放了无数岁月的典籍才会散发出的特殊气息。
越往上走，那股书香便越发浓郁，其间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，仿佛不久前才有人在此研墨书写。
石阶似乎无穷无尽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，前方豁然开朗。
一座巨大的环形殿堂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殿堂高约五十丈，直径超过三百丈，整体呈圆形。
穹顶呈半球形，上面绘制着周天星斗图，每一颗星辰都以特殊的荧光材料点缀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微弱的星辉，仿佛真正的夜空被搬入了这地下世界。
殿堂中央是一座高达十丈的青铜书案，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，笔已干涸，砚台中的墨早已凝固成块。
书案后没有座椅，只有一张铺着白色兽皮的玉榻，榻上纤尘不染。
而最令人震撼的，是环绕整个殿堂的书架。
那些书架高达三十丈，由不知名的黑色木材打造，木质纹理中隐隐有金色丝线流动，显然是某种灵木。
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边缘，密密麻麻，层层叠叠，怕是有数千架之多。
书架上摆放的不是玉简，不是卷轴，而是一本本实实在在的纸质书籍！
书页泛黄，边角磨损，有些甚至已经残缺，但它们就这样静静地立在那里，仿佛在等待有缘人的翻阅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上古经阁？”凤清歌仰头看着那如森林般的书架，纯金色的眸子中满是震撼.
“这些书……怕是有数百万册吧？”
苏九莲步轻移，走到最近的一座书架前，玉手轻轻拂过书脊。
她的指尖触及书封的刹那，书封上泛起淡淡的金色文字，那是书籍的标题。
“《周天星辰运转考》……”她轻声念出，桃花眼中闪过讶异。
“这是上古星象学的典籍，早已失传。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原本。”
她又看向旁边几本：“《大地龙脉分布图》《灵药纲目·补遗篇》《炼器基础三百问》……”
“这些看似基础的典籍，实则包含了上古最正统、最完整的传承体系。”
她转身看向林凡，月白流仙裙在星辉下流转着淡淡银光，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学者般的专注：
“林公子，这里收藏的恐怕不是某一门功法或秘术，而是整个上古修真文明的……知识总库。”
说话时，几缕青丝从她额前滑落，她抬手轻轻挽到耳后，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与白皙的脖颈。
那双桃花眼在专注时褪去了往日的妩媚，多了几分清冷睿智，如寒潭映月，美得令人不敢直视。
林凡心中震动。
他走到一座书架前，随手抽出一本《阴阳二气本源论》。
翻开书页，纸张虽黄，字迹却清晰如新。
书中以古朴的文字论述阴阳二气的产生、运转、相生相克之理，许多观点与他这些时日的感悟不谋而合，但更加系统、更加深入。
“这些书……不是功法，是‘道’的阐述。”他沉声道。
“正是。”苏九点头，走到他身侧，带来一缕淡淡莲香。
“上古修士重‘悟道’而非‘修术’。”
“他们认为，只要理解了天地至理，术法神通自然水到渠成。”
“这里的典籍，就是他们探索天地、认识自我的结晶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林凡：“林公子身负阴阳大道，这里的典籍对你而言，价值或许远超任何一门神功秘法。”
林凡深以为然。
他怀中的三枚祭坛印记，此刻正微微发烫，指向殿堂深处的某个方向。
“那里有东西在呼唤印记。”他看向苏九。
“苏姑娘，可要同行？”
苏九嫣然一笑，眼波流转间恢复了往日的妩媚：“自然。我也很好奇，是什么样的存在，能与林公子产生如此深的因果。”
她月白裙裾轻摆，当先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林凡搀扶着凌清雪，与凤清歌紧随其后。
苏烈与黑袍老者对视一眼，也跟了上去。
众人穿行在书架丛林之中。
越往深处走，书架上的典籍年代便越古老。
有些书封上的文字已不是常见的妖文或人族文字，而是更加古老的象形符号，如同天书。
走了约百丈，前方出现一座独立的白玉石台。
石台呈圆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