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月凝看着李元：“你知道碧落死气的解法？”

    “古卷有载，碧落死气源于碧落渊，或有一线生机，也在碧落渊。”李元抬起头，目光坦然，“弟子想入碧落渊。”

    这是计划的关键一步。他必须让师尊相信，他入碧落渊是为了“寻找治愈自己的机缘”，而不是为了别的。如此，他后续在碧落渊中的行动，才能得到默许甚至支持。

    “碧落渊乃上古绝地，其中凶险莫测。”常月凝眉头蹙得更紧，“你如今……如何能去？”

    “正因弟子如今道基染恙，灵力与碧落死气同源，或许反而能避开其中部分杀机。”李元坚持道，“这是弟子唯一的机会，求师尊成全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良久，常月凝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一月。”她说，“一个月后，若碧落渊确认开启，且你能在这一个月内稳住伤势，不至恶化，我便允你前往。但必须有人同行。”

    “弟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此事没有商量余地。”常月凝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要么应下，要么留在峰内，我另寻他法。”

    李元知道，这已是师尊最大的让步。一个月时间，足够他“稳定伤势”，并安排好退婚等一切事宜。

    “是，弟子遵命。”他低头应下。

    常月凝不再多言，转身离去。走到门口时，她脚步微顿。

    “李元。”

    “弟子在。”

    “活着回来。”

    李元站在原地，缓缓握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这一世，他绝不会再让师尊为自己而死。

    碧落渊的至宝，他志在必得。而现在，只是斩断悲剧链条的第一步。

    他走回书案前，将写给天机阁的信封装好，指尖燃起一缕微弱的灵力火焰，在封口处烙下自己的印记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推开窗户，看向远山之外，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的凌霄宗主峰方向。

    按照游戏剧情，三天后，宗主将会召集各峰的年轻弟子，宣布“碧落渊异动调查”任务。那将是他“名正言顺”接触碧落渊信息，并开始下一步计划的最佳时机。

    风吹进来，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寒。

    李元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。

    这一局，他提前了三个月入局。

    而赌注，是他和师尊的命。

    第四日清晨，宗主法旨传遍七峰：“所有金丹期及以上弟子，即刻前往天枢殿议事。”

    该来的终于来了。

    李元换上象征云澈峰首席弟子的月白滚银边法袍，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。他推开房门，常月凝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，背对着他，似乎在赏梅。

    “师尊。”李元躬身行礼。

    常月凝转过身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

    “记住你答应为师的事。稳住伤势，活着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弟子谨记。”李元郑重道。

    常月凝不再说什么，只是微微颔首。李元再次一礼，转身架起一道略显滞涩黯淡的剑光，朝着主峰方向飞去。

    天枢殿内，气氛肃穆。

    凌霄宗除了常年闭关或外出的，年轻弟子几乎齐聚于此，约有百人之众。李元的到来，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。

    李元恍若未觉，径直走到云澈峰弟子应在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肃静。”一个平和却蕴含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。宗主云鹤真人不知何时已高坐主位，他身侧还站着几位气息渊深的长老。

    殿内瞬间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