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灵远眉头紧蹙,一边格挡闪避,一边留意着安小七那边渐显狼狈的险状,心中焦急。
他目光一凛,瞅准张承志一个前扑的破绽,竟不闪不避,咬牙硬生生用左肩扛下对方一记重拳。
“砰!”
闷响声中,许灵远疼得小脸一白,却借着这股冲力拧身旋腰,右腿如鞭甩出,结结实实踹在张承志腹部!
“呃啊——!”
张承志惨叫一声,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只觉五脏翻腾,一时竟蜷缩着无法爬起,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许灵远龇牙咧嘴地揉了揉生疼的左肩,旋即转身,眼神凌厉地看向剩下的张弘。
那张弘见最强的承志哥竟被一脚踹飞,心下已怯,哪里还是气势正盛的许灵远对手?
不过三两回合,便被许灵远一式“紫气东来”拍中胸口,踉跄倒退数步,一屁股坐倒在地,同样哀嚎起来。
解决了这边,许灵远毫不停歇,立刻冲向另一边的战团。
有了他这个生力军加入,原本僵持的局面瞬间打破。
众人合力,拳脚并用,很快便将剩余两名张家子弟也揍趴在地。
尘埃落定。
许灵远喘着气,第一时间转身跑到张芷鸢身边蹲下,小心托起她擦伤渗血的手掌,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帕子,动作轻柔地按在伤口上。
“疼不疼?”他声音带几分心疼,“别怕,待会我就带你去药庐敷药。”
张芷鸢抬起一张泪痕斑驳、眼眶通红的小脸,望着许灵远因打斗而汗湿的脸庞,一直强忍的恐惧与委屈终于决堤,“哇”地一声大哭出来。
许灵远有些无措地轻拍着她的背,同时抬起脸,眼神凶狠地瞪向不远处哼哼唧唧、试图爬起的张承志几人,那护犊般的姿态,竟隐隐有几分其父许长安的影子。
“咳。”
一声清咳自廊柱边响起。
众人闻声,皆是一个激灵。
只见白清玥不知何时已从暗处现身,正施施然走了过来。
她面色平静无波,目光缓缓扫过这群或站或躺、衣衫凌乱、脸上身上多少都带挂了彩的孩子。
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许灵远立刻缩了缩脖子,安小七等人也赶紧低下头,做好挨训的准备。
张承志几个更是吓得连呻吟都压低了,眼神闪烁不敢与白清玥对视。
白清玥先是取出一枚回春丹,指尖一弹,丹药便稳稳飞向许灵远。
许灵远下意识接住,有些茫然。
“给她服下。”白清玥朝张芷鸢轻轻扬了扬下巴。
许灵远这才恍然,连忙将丹药喂给还在抽噎的张芷鸢。
丹药入口即化,张芷鸢手背上的擦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、结痂,脸色也好了许多。
“在书院内斗殴,皆有过错。”白清玥这才开口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目光首先落在张承志几人身上,
“欺凌同窗,尤为不堪。听竹书院容不得此等行径。若再有下次,自行收拾东西,回张家去吧。”
张承志几人被她目光扫过,如被冰水淋头,那点骄纵气焰彻底熄灭,连忙低下头,颤声应道:“是……是,我们再也不敢了。”
白清玥又看向安小七等人,语气虽然依旧平淡,却让几个孩子脸皮发烫:“你们几个,围攻两人,竟还如此吃力,险象环生。平日修炼,可曾真正用心?若将来离开书院,踏入真正的纷争,凭你们如今的本事与配合,如何自保,更遑论相助同伴?”
安小七等人皆是面红耳赤,羞愧得抬不起头。
“今日参与斗殴者,不论缘由,皆罚往练武场,加练基础拳脚与灵力配合一个时辰。现在就去。”
白清玥最后下了判决,不再多言,转身款款离去。
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廊角,众人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松了口气。
然而,白清玥一走,张承志几人又恢复了刚才的桀骜。
他们相互搀扶着爬起来,虽然身上疼痛未消,但看向许灵远和张芷鸢的眼神,又重新染上了惯有的阴郁与不服。
张承志揉了揉依旧发疼的肚子,盯着被许灵远护在身后的张芷鸢,又恨恨地剜了许灵远一眼,压低声音,语气森冷。
“在书院里,你能护着她。我看等她回了张家……你还怎么护着这个贱婢生的野种!”
撂下这句充满恶意的威胁,他也不等许灵远反应,便带着另外三个张家孩子,一瘸一拐却又竭力维持着高傲的姿态,转头匆匆离去。
“小七,你先带芷鸢去练武场。”许灵远将张芷鸢轻轻扶起,对身旁的安小七说道。
“那灵远哥哥你呢?”安小七小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