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过之处,魔修溃散,被裹挟的家族纷纷倒戈,一度似有摧枯拉朽之势。
然而鬼魔门经营万年,底蕴岂会仅止于此?
眼见汤国反扑凶猛,鬼魔门高层却因传送门牵制,难以抽调金丹修士回援,但也有应对之法。
门中秘传有一门唤作双极天鬼术的禁法,需两名筑基十层大圆满修士同时施展,可在短时间内将二人灵力、神识乃至肉身强度强行提升,合击之力足以媲美金丹一层!
鬼魔门当即抽调四名筑基十层修士,两两一组,施此禁术,星夜奔赴前线。
汤元载正率军猛攻庐阳郡北重镇,忽见天边血光裂空,四道气息诡谲狂暴的身影拦于军前。
那四人面目笼罩于血焰之中,出手间灵力磅礴竟带金丹威压,更兼配合无间、悍不畏死,生生将荡魔军冲锋之势截住!
汤元载虽金丹中期修为远胜对方,可那四人只纠缠游斗,不惜以伤换伤,专挑军中筑基将领袭杀。
不过半日,荡魔军便折了三位筑基统领,攻势为之一滞。
战局,自此陷入泥泞般的僵持。
汤国腹地烽火连天,各方势力犬牙交错,乱局如沸。
可偏居原清郡一隅的青竹岭上,听竹书院内,却依旧书声琅琅。
张家举族迁至青竹岭脚下时,便主动提出将族中几名适龄孩童送入听竹书院修习。
许长安测试过这些孩子的灵根资质后,也应允了下来。
作为交换,张家献上了数种市面上罕见的功法典籍,以充实书院底蕴,双方各取所需。
这日学堂内,新来的张家孩子正逐一上台自我介绍。
“我叫张芷鸢,今年九岁。”一个声音细弱、脸颊微红的小姑娘垂着头站在前方,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。
“芷鸢妹妹,坐我和小七这儿吧!”她话音刚落,许灵远便站了起来,朝她笑着招手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暂代课业的白清玥瞥见许灵远那副热络模样,轻啐了一声,却也没拦,只温声道:“芷鸢,你便坐他旁边吧。”
张芷鸢原本因许灵远的突然邀请而不知所措,听了白清玥的话,才红着小脸快步走到他身旁坐下,细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随后上台的几名张家孩子,神态却大不相同。
个个昂首挺胸,语带骄矜,目光扫过堂内其他学子时,隐隐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。
他们多是张家嫡系一脉,自幼娇惯,初来乍到便已显露出格格不入的跋扈之气。
课间休憩时,廊下骤起风波。
以张承志为首的三个张家嫡系男孩,将正独自坐在石阶上翻书的张芷鸢团团围住。
为首的张承志抬脚便踢飞了她膝上的书册,另一名男孩趁机从背后猛地推搡,张芷鸢惊叫一声向前扑倒,手掌在粗砺的地面擦出血痕。
“装什么清高念书?一个贱婢生的野种,也配和我们同坐一堂?”
张承志居高临下,嘴角咧开恶劣的弧度,竟抬脚踩在她散落的书页上,狠狠碾了几下。
“我娘说了,你娘就是个爬床的脏东西,生下你也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种”
旁边那个瘦长脸的男孩蹲下来,一把扯住张芷鸢的头发,迫使她仰起脸,声音尖刻,“瞪什么瞪?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!”
张芷鸢疼得眼泪直掉,却咬紧嘴唇不敢哭出声,瘦小的身子瑟缩发抖。
“你们干什么?!”
许灵远听到动静,刚走出来撞见的便是这般景象。
他勃然变色,疾冲过来,一把攥住那瘦长脸男孩的手腕,狠狠甩开:“松手!”
“关你屁事!”张承志见状,抬脚就往许灵远腰间踹去,却被许灵远侧身闪开。
许灵远顺势将张芷鸢扶起,护到自己身后,眼中怒意灼灼:“书院之内,欺凌同窗!你们张家就是这般教养?!”
他这一喝,原本散在四周的学子纷纷围拢。
许灵远虽年纪不大,却因天赋出众、行事磊落,早已是孩子间隐然的领头人。
这几个张家子弟一来便目中无人,早惹了许多人不快,此刻见许灵远挺身而出,立刻有七八个平日与他交好的少年站到了他身后,面色皆是不忿。
张承志见对方人多势众,脸上掠过一丝慌乱,但嚣张惯了,岂肯露怯?
他梗着脖子,声音拔得更高:“我爹是张家族长!你们这群乡下野小子敢动我试试?信不信明天就让你们全家滚出青竹岭!”
许灵远却嗤笑一声,上前一步,几乎与他脸对脸:“族长之子又如何?青竹岭是许家守的,书院是我许家开的!你爹要真有本事,现在就来,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把我赶出听竹书院!”
“你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