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道身影自四方倏然掠出,将许长安与白清玥团团围在中央。
“九玄剑阵——起!”
为首一名炼气十层修士沉声一喝,九人同时并指掐诀。
霎时间剑气升腾,纵横交错,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座倒扣碗状光罩,将二人牢牢封困其中。
阵内空气凝滞,道道锐利剑气游走不定,散发着逼人的压迫感。
“哼!”赵归玖见剑阵已成,心中大定,背负双手,下巴抬得更高,语带讥讽。
“这便是我赵家剑阵!任你有多大本事,入了此阵,也休想轻易脱身!”
他志得意满地踱近两步,隔着光罩看向阵中二人,尤其盯着许长安,眼中尽是戏谑。
“方才不是挺从容么?现在倒继续装啊!本公子今日便要让你知道,在这青岩地界,得罪我赵家是什么下场!”
阵内,白清玥抬眼环顾四周流转的剑气,神色依旧平静,面上没有丝毫担心。
“这剑阵倒有几分精妙,气机勾连颇紧。”
许长安笑了笑,语气轻松。
“确实有些门道。先前见他们以此阵围困过数名炼气圆满的修士,听说就连筑基修士陷入其中,也需费些功夫才能破阵。”
他这话并未压低声音,透过阵法光罩隐隐传出。
赵归玖虽听不真切,却清清楚楚看见了许长安脸上那抹从容的笑意,顿时心头火起,脸色一沉。
“死到临头还敢笑?!”
他朝控阵的几人厉声喝道
“给我催动剑阵,先让他们尝尝万剑穿身的滋味!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!”
“嗖嗖嗖——!”
赵归玖一声令下,游弋在阵中的剑气骤然凌厉,如暴雨般朝着阵心二人绞杀而去!
许长安抬袖一挥,一道凝实的青色灵力护罩瞬间张开,将白清玥护在其中。
“你在此稍候,我去试试这剑阵的深浅。”他温声叮嘱一句,便不紧不慢地朝前踏出几步。
四周剑气呼啸袭来,却在靠近他身周三尺之处,便如撞上无形壁垒,纷纷迸散成缕缕灵光,连衣角都未能掀起。
对面虽将这九玄剑阵吹得神乎其神,说什么“筑基修士亦需费一番手脚”。
但许长安未曾亲身领教,终究难辨虚实。
谨慎起见,他决定先以五成力道试探一番。
只见他右手抬起,对着前方流转的剑阵虚虚一握
霎时间,一只半透明的青色灵力巨手在空中凝聚成形,五指舒张,带着沉沉威压,朝着剑阵光罩径直抓下!
“不好好躲在龟壳里,一个炼气八层也敢妄想破我赵家剑阵?真是活得不耐……”
赵归玖见许长安竟敢主动走出护罩,脸上讥笑更盛,可话音未落,却像被陡然扼住了喉咙,双眼圆瞪,张着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只见那只灵力大手触到剑阵光罩的刹那
预想中激烈的灵力碰撞并未发生。
那看似牢不可破、光华流转的剑阵,竟如烈日下的残雪一般,连片刻阻滞都未能做到,便在巨掌合拢的瞬间寸寸碎裂、无声消融!
“轰——!!”
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场中炸开,剑阵彻底爆散!
恰好位于正前方的一名炼气九层修士,连惨叫都未及发出,便被巨手余威碾过,当场化作一团血雾!
其余八名主阵修士遭阵法反噬,齐齐口喷鲜血,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落在地。
“踢……踢到钢板了!”
这是所有赵家修士心中同时闪过的骇然念头。
赵归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随即扭曲成一种极其精彩的混合态。
三分惊惧、四分难以置信,还有三分因表情转换太快而残留在脸上的僵硬嚣张,活像一张被胡乱涂抹的饼图。
场中一片死寂。
双方似乎都因为错估了彼此的实力而陷入了短暂的错愕。
“呵……”许长安收回手,轻笑了笑,“原来所谓的‘费一番手脚’,竟是这般模样。”
身后护罩中,白清玥唇角微扬,轻声接道:“但他们确实让夫君出手了。”
“而且还有八人活着,”
许长安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瘫软的身影。
“能硬接筑基一击而不死,这剑阵……倒也不算全然徒有虚名。”
“扑通!”
“扑通!”
接连几声膝盖砸地的闷响打破了寂静。
只见场中所有赵家修士,包括那几名炼气十层,此刻全都面无人色地跪倒在地,浑身抖如筛糠。
“前……前辈!晚辈有眼无珠!冒犯天威!求前辈饶命!饶命啊!”
赵归玖喊得最快最响,磕头如捣蒜,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