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有什么发现?”许长安低声问身旁的白清玥。
白清玥眸底银光流转,静静扫过两侧地摊上陈列的各色物件。
然而在此摆摊的修士,哪个不是眼明心亮、经验老到之人,想要从中捡漏,并非易事。
逛了大半日,始终未见什么值得留意的物件。
就在二人以为此行将空手而归时,白清玥忽然轻轻拉住许长安的衣袖,走向角落一个摊位。
“夫君,这儿竟有藏宝图卖!咱们买下来去探宝好不好?”
她嗓音忽然变得娇软,一边说着,一边朝许长安眨了眨眼,眸光流转间隐有深意。
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修士,见有客上门,立刻堆起笑容
“这位仙子好眼力!这可是我家祖传的藏宝图,据说是一位金丹大能的坐化之地!”
“藏宝图?”许长安虽尚不清楚这图究竟有何玄机,却已会意,配合地皱起眉,露出嫌弃之色。
“一看便是假的。若真是金丹遗宝,你自己怎不去取,反倒拿出来售卖?”
“道友这话可就不中听了!”摊主连忙摆手。
“这图确是祖传之物,在下不过是修为低微,自忖无力探寻,这才愿割爱转让。相见即是缘分,这样——三千灵石,就当交个朋友,如何?”
“三千?”许长安嗤笑一声,拉起白清玥转身便走。
白清玥却回头望向那图,拽了拽他的袖子,软声撒娇:“可是……人家想要嘛。”
“哎!道友别急,价钱好商量!两千……一千也行!”见许长安毫不留恋,摊主急忙压价。
许长安脚步未停。
摊主一咬牙,喊道:“两百!两百灵石拿走!”
许长安这才驻足回头,淡淡道:“一百五。”
“行行行……谁让咱们有缘呢!”摊主作出一副肉痛模样,眼底却闪过一抹压不住的喜色。
就在许长安准备取出灵石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略有耳熟的声音:
“两百灵石,我要了。”
“小赵?”许长安闻声看去,来人正是友情赞助天霜石的赵归玖。
“小赵也是你叫的?!”赵归玖顿时脸色一沉,呵斥道,“识相的赶紧给老子赔礼!”
说完,他又瞥向许长安身旁的白清玥,立刻换了副嬉皮笑脸的模样:
“这位仙子,何必跟着这种乡野修士?家父赵二河,乃是筑基二层的大修士!你若跟了我,保管日后修炼资源不缺,风光无限。”
“白痴。”白清玥看都未多看他一眼,只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“你说什么?!”赵归玖像是被踩了尾巴。
当场跳脚,“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?信不信我让你们走不出这青岩坊市!”
许长安却已不再理他,只转向摊主,语气如常:“一百五十灵石,还作不作数?”
依着他那嚣张跋扈的性子多半会追出去,到时候在慢慢炮制也不迟。
“卖!当然卖!”摊主咧嘴一笑,巴不得赶紧成交。
“你聋了吗?!老子出二百!卖给我!”赵归玖在一旁气得大叫。
摊主只当没听见,乐呵呵地将地图卷好,递向许长安。
“我爹是赵二河!筑基修士!你听见没有——不准卖给他!”
赵归玖几乎是在咆哮,可顾忌坊市规矩又不敢动手,只得在原地咬牙切齿,满脸涨红。
付过灵石、收好地图后,许长安与白清玥对视一眼,默契地转身融入坊市的人流之中。
多待一刻,都怕被那股蠢气沾上。
“去!派两个人跟着他们!”赵归玖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,脸色阴沉,对着身旁的随从吩咐。
“再通知我二叔,让他在坊市外头接应,别让这两人溜了!”
他又瞥向那个依旧淡定摆摊的摊主,当着对方的面,冷声补充:“还有这个不长眼的东西,等他出去之后,一并处理了。”
说罢,他才忿忿甩袖离去。
待赵归玖走远,旁边另一个摊主才凑过来,摇头笑道:“张老鬼,你说你招惹这傻子做什么?”
被叫做张老鬼的摊主慢悠悠收起灵石,嗤笑一声
“你懂什么?我今日若真将那鬼画符的破牛皮以两百灵石卖给他,回头赵二河才真要来找我算账。”
他揣好灵石,又撇撇嘴:“再说了,老子想走,就凭那傻子和手底下几个歪瓜裂枣,拦得住?”
“你这老滑头……”那摊主显然与他相熟,知道张老鬼自有手段,便笑道,“今日白赚一笔,合该请我喝酒!”
“去去去!老子凭本事挣的灵石,凭什么请你?”张老鬼连连摆手,一脸嫌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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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离开摊位的白清玥轻轻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