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侧头看向一旁的钱通“钱道友,可要一同去看看?”
钱通脸上挣扎之色一闪而过,随即把心一横,梗着脖子道:“去!为何不去!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魑魅魍魉在作怪!”
两人在村的带领下,朝着村东头走去。
村中土路曲折,两旁屋舍低矮,偶尔有村民从门缝、窗后投来惊惧又好奇的目光。
许长安与钱通并肩而行,中间隔着半步距离。
走了一段,许长安忽然开口:“倒是没想到,你我二人,也会有这么心平气和走在一起的一日。”
钱通闻言,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嗤笑,撇嘴道:“心平气和?不过没有利益纠葛罢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许长安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,顺着话头继续道,“说起来,我还以为你当年加入铁剑门后,会寻个时机,回来找我们‘叙叙旧’呢。”
“叙旧?找不自在还差不多!”钱通翻了个白眼
“我又不傻!铁剑门里除了老张和我勉强撑撑场面,剩下那些歪瓜裂枣,加起来都不够你们几个打的。去找你们麻烦?那不就是老寿星上吊——嫌命长么?”
他这话说得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。
许长安听他这般说,只是淡淡一笑,不再多言。
前方,村正停在一处略显孤僻的院门前,脸上恐惧更甚,颤声道:“仙师……就、就是这里了。”
许长安与钱通交换了一个眼神,两人身形微动,如同两只敏捷的大鸟,
纵身越过了低矮的土墙,轻盈落入院中。
两人分头行动,许长安步入正屋,钱通则查看厢房与后院。神识如细网般铺开,扫过每一处角落。
两人里外探查了数遍,却依然一无所获。
那一家五口,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,从这平凡的院落中轻轻抹去,未留下任何线索。
许长安眉头微锁,走出屋外。
他沉吟片刻,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黄底朱砂的符箓,递给一直惴惴不安守在院外的村正。
“这些是简易的警戒符。你分发给村中各家,让他们贴在自家门楣之上。若再有贼人靠近,至少可以起到一个示警作用。”
村正如获至宝,双手颤抖着接过符箓,连连躬身:“多谢仙师慈悲!多谢仙师大恩!”
一旁的钱通抱着胳膊,看着许长安的举动,露出一副嘲讽的表情:“啧,没想到,你这人……倒还有几分凡俗的善心。”
许长安闻言,侧过头看向他,脸上依旧挂笑意:“钱道友此言何意?说得好像许某平日里是什么十恶不赦、罔顾人命的大奸大恶之徒一般。”
许长安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他不再多留,对钱通拱了拱手:“好了,时辰不早,许某该回去了。钱道友,今日之事,望你谨慎处之。咱们……有缘再会。但愿下次相见,还能如今天这般,至少可以……心平气和地说上几句话。”
回到城中,许长安径直前往四人常聚的那家酒楼。
周大虎、王磐、李铭已先到一步,正围坐一桌,面色都不太轻松,显然也未能取得突破性进展。
许长安落座,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,随后便把今日在冯家村的经历,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。
“……综合钱通所言” 许长安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说出自己的推断,
“我猜测,这暗中作祟的邪修,修为未必有多高深,很可能就在炼气中期层次。”
周大虎摸着满是胡茬的下巴,瓮声瓮气道:“许师弟这话在理。”
王磐点头接口:“若是如此,只要我们几家提高警惕,加强戒备,那邪修应当掀不起太大风浪。”
“话虽如此,” 许长安微微摇头,
“常言道,只有千日做贼,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?被动防御,终非长久之计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离开冯家村前,留了些简易的警戒符箓给村民。若那邪修贪心不足,再次前往作案,这些符箓虽不足以克敌,但或能留下些许微末痕迹”
李铭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,不过却未多说什么。
.........
“许道友倒是生了个好儿子。”
许长安推开书房的门,脚步尚未踏入,
一道声音便毫无征兆地在室内响起,仿佛早已等候多时。
许长安浑身骤然绷紧,心中警铃大作!
他竟丝毫未察觉房内有人!
背在身后的右手瞬间滑入袖中,一枚阴雷珠出现在手中。
与此同时,他的目光看向声音的来源,
一道身影自阴影中走出。
来人约莫五十多岁年纪,面容清瘦,双目开阖间隐有精光流转。
他就那样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