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到来,三人停下话头,彼此简单见礼,眉宇间都带着相似的凝重。
“既然许仙师也已驾临,老夫便不再赘言,直言正事了。”
堂上,清苑县令见本县四位修士到齐,略一拱手,神色肃然,直接切入主题,
“想必诸位仙师已有耳闻,我县近年来,一直有百姓离奇失踪之事发生。”
他语气沉重,继续道:“起初是偶有一两起,近两年却越发频繁。失踪者多为城郊农户、山中樵夫、行脚货郎,”
“甚至……上月有两户住在城内的百姓,全家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没了踪影。陆陆续续算来,至今已有上千人下落不明。”
县令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:“民间早已流言四起,人心惶惶,苦主家属日日到衙前哭诉哀求。本官竭力弹压,多方查探,却始终毫无头绪。”
“若非妖邪作祟,实难解释。情非得已,这才冒昧恳请四位仙师出手,助我县渡过此劫。” 他说完,又是深深一揖。
“邪修?” 听到县令所述,许长安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神情顿时变得极为严肃。
如果只是掠一波就走的邪修,那倒不用太担心。
但是若真像县令所说,这几年一直有百姓失踪,那说明这个或者这伙邪修很有可能盘踞在此。
这就不得不重视了,毕竟清苑县是他们几家的根基所在,
若有邪修潜伏在侧,不仅百姓遭殃,随时也可能威胁到他们自身家族的安全与利益。
“县令大人详细说说,最近一次失踪案发生在何时何地?可有何共同特征?” 许长安沉声开口,询问细节。
县令不敢怠慢,连忙命师爷取来卷宗,将近年来的失踪案件一一说明,并着重指出了几处最为集中、也最为蹊跷的事发区域。
四人仔细听了,又询问了些细节,心中便有了计较。
“事不宜迟。” 周大虎性子最急,拍案道,“咱们分头去这几处查看一番,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。老子就不信,那妖人能做到天衣无缝!”
许长安略一思索,也点头赞同:“如此甚好。若有发现,以传讯符联系,切勿打草惊蛇。”
“好!” 王磐与李铭也无异议。
当下四人不再耽搁,各自向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。
许长安循着卷宗记载,来到了城外三十里的冯家村。
还未走近村口,一阵夹杂着惶恐的对话声便随风飘来。
“……这位仙师大人,小老儿不敢欺瞒,我们这偏僻村子,真没其他仙师老爷来过啊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颤音,连连解释。
“没见过?冯田生难道不是你们冯家村的人?” 另一道声音响起,语气不善。
这声音……许长安脚步微顿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。
竟是个熟人。
“冯田生?仙师说的……莫不是冯三娃?他、他确实是咱们村的,可……可他已经好些年没回来过了,听说是在外头寻仙缘哩。”
老者语气更加忐忑。
“放屁!分明是……”
“钱道友,” 许长安不再隐藏身形,自村口老树走出,打断了那人的呵斥,
“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,别来无恙啊?”
村口空地上,正对着几名瑟瑟发抖的村民逼问的,正是老熟人钱矮子——钱通。
钱通闻声猛地转头,看到许长安,脸色瞬间一变,活像大白天见了鬼,瞳孔骤缩,下意识的就要遁走。
“道友何必如此匆忙?” 许长安站在原地,气定神闲,
“我若真有心对你不利,此刻你恐怕已无法站着说话了。”
钱通动作一僵,目光死死盯住许长安。
他脸色变幻,最终强压内心的恐惧,不过依旧维持着戒备姿态,
咬牙道:“许长安……是你!你想怎样?”
“路过而已” 许长安目光扫过那几名惶惑的村民,又落回钱通身上,
“怎么,你们有修士……丢了?”
钱通脸色一沉,冷哼道:“是又如何?我看多半与你们脱不了干系!”
许长安对他的指控不置可否,只是继续问道: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失踪的都是什么修为?”
“你……” 钱通本想反唇相讥,但见许长安神色平静,不似作伪,心中疑窦渐生,试探道,“真不是你们所为?”
许长安没有说话,只是用一种“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。
钱通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也意识到对方若真是凶手,此刻自己恐怕凶多吉少。
他脸色变了变,终于收起几分敌意,压低声音道,
“咳……大概是我加入铁剑门后不久就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