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受的声音在空旷殿中显得格外清晰，“先祖，您掌天地易理，通晓古今，难道也无力护佑我族前程？”

    伏羲转过身，青灯将他眸中映出一片深潭。”非是无力，而是劫数已定。

    自女娲立人道，人族便站在了岔路口。

    如今圣**以天道统御万灵，人道……成了他们眼中的刺。”

    他走近两步，衣袖带起微弱的气流。”这场叛乱不过是个开端。

    胜，则人皇永驻，人族脊梁不折；败……”

    伏羲停顿片刻，“你将成为最后一位人皇。

    此后人族皆称天子，跪天拜圣，再无昂首之日。”

    子受踉跄后退，脊背撞上冰冷的廊柱。

    “圣母娘娘呢？截教诸位圣人呢？”

    他急急追问，袖中拳头已然攥紧。

    “他们正在九天之外，为你争取一线生机。”

    伏羲望向殿外翻滚的夜云，“但人间战场，终究要由人皇亲征。

    圣人不可直接插手凡尘——这是天道与人道间最后的平衡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子受周身骤然荡开金色涟漪。

    殿中器物无风自动，梁柱发出低鸣。

    伏羲眼中掠过一丝惊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