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机洞与蜀山诸派,望向陈凡的目光皆是慨叹。
此人若不夭折,他日必成当世唯一至尊,纵是化神天君亲临,怕也难夺其性命。
气运如江海汇流尽归一身,足以令他逢凶化吉,遇难成祥。
与此同时,茅山外山峰上。
天音寺、武当、峨眉等众,连同三大宗门之人,闻得申公豹那一番评语,神情震动之余,更涌上浓重怨毒。
尤以三大宗门为最——他们暗忖陈凡周身缠绕的气运,多半来自斩杀自家元婴真君、强夺造化而来。
夺人气运,无异断人道途,此仇不共戴天。
其余各派亦有不少人折于陈凡手中,此刻皆是目光森冷,如欲噬人。
“好一个太玄,揽尽天下气运于己身,眼看便要破境元婴,断去后来者之路!”
“恨不能立时斩其四肢,削作人彘,方泄我心头之愤!”
“纵使他气运滔天又如何?化神天君自有截断气运之神通,今 ** 岂能从申公豹手下逃脱?”
“若真能逃生……我这头颅便送与他当球踢!”
纷纷议论如毒蔓蔓延,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茅山山门前。
申公豹负手而立,眼中竟浮出几分欣赏。
“太玄,你天资绝世,可惜生逢末法,天地已不允人从容成长。”
“若在封神年代,见你如见潜龙,我自当退避。
而今你却必须交出灵女——否则,我便先斩你,再灭茅山。”
语气平淡如闲谈,话中之意却压得群山寂然。
在他眼中,九州生灵,不过蝼蚁。
陈凡闻言,只冷然一笑:
“我便交出,你便会放过茅山么?”
他灵觉过人,早窥见申公豹那未曾稍减的杀机。
这等曾屠城灭世之人,纵使岁月流转,心性依旧如凶刃出鞘,岂会留下活口?
交与不交,其实结局早已注定。
此言一出,四野气氛骤然凝滞。
春秋洞府、蜀山等前来助阵的各派修士,心底皆是一沉。
话已至此,若太玄败亡,今日在场所有人,恐怕皆要与茅山共赴黄泉。
明明群雄在此,可面对申公豹一人,竟皆心生无力。
此等强者若当真要斩尽杀绝,无人能走脱——整片天地,早被他锁入掌中。
“哈哈……倒是个明白人。”
申公豹忽然长笑,声如寒铁相击。
“既然你已看清,那更无须多言。
茅山,我灭定了。
要怪,便怪你当日毁我法旨——而今,便好好承受这份代价罢。”
他双臂一展,浓墨般的火焰自背后冲天而起,化作一对垂覆天日的巨翼。
火焰翻腾间,竟凝出一只通体玄黑的凤凰,昂首清唳,声裂长空。
申公豹心中明澈:茅山与他结怨在前,而眼前这名叫陈凡的青年,天资太过骇人。
今日若留他性命,来日必成心腹大患。
因果如丝,缠绕未来,他绝不容许自己成为他人登高的垫石。
既如此,便须在此了结一切。
“唳——”
凤鸣再起,那黑凰已彻底显形。
申公豹引动八方灵气,汇入法相,凰身随之暴涨,宛如擎天巨影,高达千丈。
一双燃着黑焰的眼瞳悬于空中,似两轮沉暗的冥日,俯视众生。
黑炎环绕其身,无声灼烧,所过之处空间扭曲龟裂,发出细微的嗤响——那并非炽热之火,而是散着刺骨寒意的幽冥之焰。
“黑炎·玄凰。”
申公豹合掌结印,玄凰骤然展翅,朝陈凡扑落。
滚滚黑炎如潮涌动,所向之处仿佛连轮回都能冻结、九州皆可倾覆。
围观众人虽未被直接针对,却只觉寒气透骨,修为稍弱者四肢僵直,肤结薄霜,动弹不得。
陈凡直面这滔天之势,周身气息陡然一变。
“炁体源流。”
他体内似有神明苏醒,清光流转,试图化去黑凰威压。
然而境界之差如隔天堑,黑炎仅稍稍黯淡,去势未绝。
陈凡神色不变,指诀连变。
“双全手,风后奇门!”
意念如刃,斩向虚无之处;足下八卦阵图倏然展开,生、死、休诸门轮转,白光冲霄,结成庞然阵界。
与此同时,他凌空一点,三道雷符凭空浮现——通天箓应召而现,电光如龙窜起,与阵势交融。
数门奇技齐出,天穹顿时轰鸣不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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