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 ** 颤,山河低鸣,漫天黑雾如潮涌起,将天光吞噬殆尽。
浓云沉沉压向四野,连风声都凝滞了。
福地之中,一道身影缓缓站起。
他已存世六百余载,寿元未尽,本不必此时踏出闭关之地。
然而陈凡横加阻拦,断去各派争夺八奇技之途,无异于绝人前路。
纵使折损数十年寿命,他也必须出山。
…………
大乘教福地内,灵雾与阴霾交织翻涌。
一座巍峨殿宇前,身着玄袍的男子 ** 如岳,周身散发的波动令空间隐隐扭曲,仿佛天地亦难以承载其重。
“好个狂妄的太玄!诛灭一个垂老的冰魄,便自以为可号令九州万派了么?”
他声音低沉,却字字如雷,“这般不知收敛的锋芒,终要付出血的代价。”
他体魄间气血奔流,恍若真龙蛰伏,通体流转着圆满无瑕的道韵。
同辈之中,他未尝一败,肉身与法力皆臻至化境,方得成就元婴尊位。
更因早年服下延寿灵药,比寻常真君还多出百年生机。
如今的冰魄真君早已衰朽,即便交手,他亦有十足把握战而胜之。
陈凡的崛起太过迅疾,如妖似孽。
若放任此子继续成长,以其睚眦必报、霸道横绝的心性,将来必成祸根。
更何况,他竟想以一己之念,阻遏天下真君之争?
荒唐!
玄袍男子起身,覆面黑雾倏然散去,露出一张看似年轻却眸藏沧桑的面容。
他一步踏出福地,霎时间风云变色,苍穹雷声滚动,如真龙离渊,搅动四海。
…………
方仙道福地深处,缥缈云霭之间,本门宗主躬身禀报的声音刚刚落下。
一道平静却暗蕴天威的语声自深处传来:“能斩冰魄,这太玄确有不世天资,纵是上古年间也属罕见。
可惜……锋芒过盛,妄涉因果,竟欲与天下真君为敌。”
天地间,又有消息如凛冽朔风般席卷开来——三大宗派里,皆有元婴境界的真君破关而出,意欲联手,将那名为太玄的存在彻底镇杀。
有人声音沉浑,自蒙蒙雾霭深处传来:“既然已有两位真君动身,那便再添我一人。
三君齐聚,正好斩断太玄的气运,教他当场道殒!”
那位方仙道的元婴真君,周身笼罩着翻涌不息的混沌雾气,气息骇人。
他亦是当世罕有的强者,此日终离福地,踏入红尘。
较之早已现世的冰魄真君,这几位更为年轻,即便离开福地庇护会折损数十载寿元,于他们而言亦非不可承受之代价。
若能借此铲除未来大患,更夺取那传闻中的“八奇技”
,窥破前往地仙界的奥秘,这一切付出,便都值得。
消息传开,四方震动。
无数修士得知三大宗门竟同时遣出元婴真君围剿太玄,原先些微抱有期待的散修们,此刻只觉天地将倾,前路尽黯。
谁能料到,那些宗门底蕴竟深厚至此,不惜动用三位这等层次的存在?普天之下,又有谁能抵挡这般阵仗?
……
天山派内,昔日福地已显残破之象。
殿阁倾颓,灵机虽不断外泄,比之外界却仍显浓郁。
陈凡正借此残存灵气,尝试冲击那半步元婴的玄关。
此等突破,容不得半分惊扰。
他唤出 ** 麒麟,命其守在身侧,自身则遁入一处尚存的洞府,盘膝坐下。
随着吐纳,周遭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入身躯,锤炼筋骨。
只见他端坐之地,丹田处光芒渐盛,恍若一轮微缩的旭日自体内升起,光华流转。
剧烈的痛楚随之袭来,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,几近痉挛。
欲登半步元婴之境,便须经受元神如撕裂般的磨砺——元神化胎,胎又复归元神,在这往复轮转之间,缕缕先天紫气悄然滋生。
紫气氤氲,通体渐暖。
陈凡毫不犹豫,将早已备好的诸多灵丹吞服入腹,磅礴药力化开,令体内法力愈发充盈澎湃。
他周身光芒更炽,痛苦亦层层加剧,仿佛四肢百骸都要被这股力量拆解。
他紧咬牙关,生生忍下。
此番突破之艰难,犹在预估之上。
然则这焚身蚀骨之痛,并未让他退缩,反在煎熬中清晰感知到生命层次的蜕变与升华。
自金丹圆满至半步元婴,虽只差临门一脚,却已是云泥之别。
念及此处,心头激荡,那痛楚似乎也淡去了几分。
额间渗出细密汗珠,眼前甚至浮起重重幻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