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柄冰魄长刀随之暴涨,化作百丈巨刃,被法相稳稳握在掌中。
刀锋斩落之时,携着劈开天地的磅礴气势,所过之处空间崩裂,万物俱灭。
然而与陈凡剑光相触的刹那,冰魄真君却浑身剧震,手臂酸麻几乎握不住刀柄,身后法相亦骤然黯淡。
他还未及回神,陈凡的攻势已如潮水般连绵压来。
不过数息之间,冰魄真君已 ** 得左支右绌,道心寸寸碎裂,最终双臂尽断,冰魄刀崩成碎光,金刚镯坠落尘土失去光泽。
那尊千丈法相,也随之烟消云散。
陈凡立于他身前,衣袍边缘还沾着几点殷红。
“竟败于金丹之手……何其荒谬!”
冰魄真君神魂俱颤,道心彻底溃散,长发披散状若癫狂。
陈凡一掌压下,令他双膝跪地,又以法力凝固其姿态。
那跪拜的方向正对茅山,犹如永世的忏悔。
转眼之间,这位真君已生机尽灭,化作一尊冰冷的石雕。
【叮!斩灭冰魄真君,获功德一万二千。
】
清越的提示音在陈凡识海响起。
而这一幕,早已让天山派掌教与大长老瘫软在地,眼中唯余绝望。
“天山一脉……亡矣。”
掌教仰首长叹,面如死灰。
暗处窥探的各方势力眼线,本欲见证这位新晋天才的陨落,此刻却目睹了金丹斩元婴的惊世之战。
消息如野火燎原,顷刻传遍九州。
举世皆惊,天下震动。
金丹诛元婴,太玄当世无敌。
——此役定鼎乾坤。
……
陈凡随手轻拂,天山掌教与大长老便如尘埃般消散无形。
于他而言,碾灭这般存在与掐灭烛火无异。
“宗门倾覆……我们都要死在此处了么?”
“我才初入山门,怎会遭此劫难……”
“天意何至于此!”
幸存的天山 ** 尽数失魂,他们多是练气修为,筑基者寥寥,本就对宗门无甚深厚羁绊。
许多人不过慕北方第一派之名,或是世代居于此方水土,方选择拜入此门。
未料甫入山便遇灭顶之灾,更见陈凡杀伐如神,皆以为性命将休。
陈凡只是漠然扫过那一张张惶恐的脸,并未出手。
他并非嗜杀之人,先前所诛,皆身负罪业,死有余辜。
余下的天山派 ** 大多修为浅薄,已然成不了气候。
“带路,去宝库。”
他落在一名年轻 ** 面前,声音平淡无波。
那 ** 浑身一颤,几乎瘫软在地,声音止不住地发抖:“太、太玄真人…… ** 遵命,这就为您引路。”
穿过残破的亭台楼阁,二人停在一座古朴大殿前。
殿外阵法光华流转,却因无人主持,在陈凡轻描淡写的一掌之下,顷刻间碎如琉璃。
他负手步入殿中。
作为绵延千载的宗门,天山派的积蓄果然丰厚。
丹药法宝琳琅满目,尽数被陈凡纳入袖中。
其间,一卷暗金色的古籍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书页翻动,其上所载,正是关乎“五行祖婴”
的凝炼秘要。
“欲成祖婴,必先自碎金丹,以元神为胎基……然五行之气未融,根基未固者,强行为之,必遭反噬,形神俱灭……”
字句入眼,恰是陈凡所需。
按典籍所言,需先将五行真意领悟至圆融,使元神蜕变为“初婴”
,方可触及真正的元婴门槛。
他刚破境不久,法力尚需沉淀,倒不必急于一时。
眼下 ** 暂平,是时候再次昭告天下了。
陈凡掌心微抬,法力奔涌而出,于空中交织成一道璀璨的金色法旨,如同旭日初升,冲霄而起,没入云端。
***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一座边陲客栈里,聚集着不少面容憔悴的修士。
他们多是“甲申之乱”
的幸存者,所属的小门小派早已在各大势力的倾轧下烟消云散。
无力复仇的苦闷,如同毒火灼烧着每个人的心。
“这乱世……何时才是个头!”
有人捶桌低吼。
“东边又逃来好些同道,据说是身怀‘八奇技’线索,被那些大宗门嗅到气味, ** 得无处容身……”
“弱肉强食,无非如此。
若我有一日能得大道,定要叫他们也尝尝惶惶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