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宁定心神,运转玄功,将法力牢牢护住丹田要害。
其余经脉中,力量如江河奔涌,不断冲刷,催生出更多精纯紫气。
元神所化之命胎,已悬于金丹之侧,缓缓旋动,吸纳周遭紫气,滋养自身。
那命胎之中,隐约可见一尊金色小人蜷伏沉睡,轮廓初具。
随着紫气不断融入,命胎色泽渐转,透出尊贵的金紫辉光。
就在此时,陈凡灵台一震,只觉周遭景象骤然模糊,仿佛一脚踏入了某种渺茫而陌生的天地之中。
这片大地之上矗立着一座无垠的巨城,城中却只孤坐着一名身形魁梧的老者。
他白发披散,周身萦绕着生生不息的五行之气,头顶更悬着一尊通体紫光的小小元婴——那是修士梦寐以求的祖婴。
陈凡在虚空中静观,能清晰感受到此人气息之磅礴,较之从前遇见的冰魄真君强横不知多少,真可谓天壤之别。
“王仙芝!你可敢接我一掌!”
老者的声音如雷霆炸裂,震得万里山河动摇,周围空间寸寸龟裂。
裂缝之中竟涌出黑压压的军队,原来早有数十万人马潜藏于虚空之内。
为首之人头顶同样悬着紫光流转的祖婴,五行气息环绕周身,赫然又是一位以祖婴踏入元婴境界的强者——他便是王仙芝。
两股威压在苍穹之下轰然相撞,激起层层虚空涟漪,所及之处天地崩裂,神威浩荡。
“有何不敢!”
王仙芝的回应仿佛真龙长吟,荡开千里风云。
陈凡凝神观摩二人元婴运转之道,体悟其中五行生克之妙。
随即那二人战在一处,顿时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,大地层层塌陷,巍峨城墙化作齑粉。
待漫天烟尘渐散,陈凡猛然从幻境中苏醒。
以他为中心,四周空气仿佛燃起无形之火,照得他浑身血肉近乎透明。
体内命胎中五行之力奔涌流转,每一次循环都如利刃剜心,痛楚周而复始。
不知煎熬多久,剧痛终于潮水般退去,只余一片神台清明。
此刻命胎已与五行之力浑然相融,只差最后一步——碎丹成婴。
半只脚,已踏入元婴之境。
然而体内药力已然枯竭,加之天地灵气早被汲取一空,终究缺了那临门一脚的机缘。
突破虽未竟全功,陈凡周身已弥漫出危险的气息,属于半步元婴的波动滚滚荡开,惊得方圆百里飞禽走兽奔逃无踪。
他头顶缓缓浮现纯阳寒霜神剑的虚影,冰火交织,映照长空。
如今他的实力早已翻天覆地,虽只突破半境,法力却浑厚数倍。
仙王法相再度凝实,千丈虚影矗立天穹,道痕新增五十,煌煌道音如钟鸣响彻四野。
此刻的他宛若骄阳凌空,法相与剑势所及之处,万物皆伏。
仅仅是气息外泄,便教人肝胆俱颤。
陈凡轻吐一口浊气,气流竟化作狂风卷过,将远处山峦拦腰摧断。
“肉身之力已达三百万斤,堪比三龙奔腾……如今便是硬撼半步元婴,也该徒手可诛。”
他舒展筋骨,低语声中带着淬炼后的沉静。
法力、法相、术法、体魄——周身已无短板,一切臻至圆满,同境之中,再难寻敌手。
洞府石门无声开启,陈凡敛去周身气韵,踏出已成废墟的天地。
这座天山派的洞天福地,终究根基浅薄,远不及茅山祖脉那般深厚浩瀚,勉强供养一位元婴真君已是极限,如今经他亲手倾覆,灵脉崩散、道韵溃灭,恐怕再难重现往日光景。
纵使时光流转万千岁月,此地也未必能再蕴育出一方小天地。
他立于残破山门之前,放眼望去,昔日钟鸣鼎盛的天山派已然空寂无人。
** 们早已散入红尘,有人另投宗门,有人漂泊独行,各自寻觅前路。
这萧索景象忽令他心头一凛——倘若他日茅山遭劫,自己是否也会如这般流离失所?
念头方起,他眼底便掠过一道锐利光华,仿佛能刺穿虚空。”何来此等妄念?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里凝着磐石般的笃定,“只要我还存于此世,茅山便永世不坠。”
半步元婴的境界让他周身流淌着近乎绝对的自信。
此刻的他,纵使直面元神真君,也毫无惧意。
任何敢于触及茅山根基之人,必将承受他焚天煮海般的怒意。
***
万里之外,茅山主峰。
玄灵道人端坐于大殿深处,指尖一枚传讯玉简正缓缓消散。
当感知到其中关于陈凡斩落元婴、法相显世的讯息时,他 ** 的身形微微一震,随即舒展的眉宇间漾开难以抑制的欣慰。
殿中诸位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