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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脆的提示音在陈凡识海中响起。
他脸上却无半分得色。
不过是一具千年铜甲尸罢了,在陈凡眼中,根本不堪一击。
连他一剑都承接不下。
昔日视若高山仰止的金丹层级,如今对他而言,已是随手可灭的存在。
诸葛孔明与道侣王慧相顾无言,只觉心神俱震,一时竟找不出言语来形容眼前所见。
两人对视之间,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茫然与惊骇。
那立在院中的青年相貌年轻得出奇,起初他们还以为是某位驻颜有术的道门老祖破关而出。
诸葛孔明目光微动,忽而瞥见青年身侧那道熟悉的倩影——正是自家师妹白柔柔。
他心头一松,暗想莫非是师妹预感到诸葛家逢此大劫,特意请来了隐世高人相助。
“师兄,”
白柔柔轻声开口,音若清泉,“这位是茅山太玄真人。”
诸葛孔平身形一滞。
太玄之名,如今天下谁人不知?不久前剑斩五位半步元婴,震动四海,已被尊为真君之下第一人。
这般人物,竟会亲临这偏僻院落。
王慧亦是怔住。
茅山太玄,早已是年轻一辈中无人可及的传说。
无论走到何处,只要提起这个名字,必是一片赞叹之声——不仅因他那近乎妖孽的资质,更因他深不可测的修为。
她未曾料到,白柔柔竟能与这般人物结下缘分。
放眼当世,谁不愿与太玄结交?不知多少修士暗地视他为心中至高的同道之选。
若非早已与诸葛孔平结为道侣,只怕连她也难免心动。
就连他们的一双儿女也睁大了眼睛,眼中满是崇敬的光芒。
太玄真人在年轻一辈心中早已是神话——他重情重义,为护苍生不惜开罪诸方势力,此等胸怀,世人皆敬。
“那就是太玄真人……竟真如此年轻!”
诸葛小花掩口低呼。
“简直与我们年岁相仿,却已名扬八荒,受天下共尊。”
诸葛小明接话时声音微颤。
但陈凡并未留意周遭话语。
他的视线早已落向院中翻涌的森森鬼气,眸中寒光流转,竟隐隐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欣然。
此番前来,本欲请诸葛孔平开启封鬼库,却未想鬼库自开——恰合天意。
“尔等孽障,也敢为祸人间。”
陈凡一步踏出,周身骤起凛冽剑意,如霜如阳,刹那笼罩整座院落。
方才还在张牙舞爪的群鬼——其中甚至夹杂数头鬼将——此刻竟皆战栗瑟缩,不敢稍动。
他翻掌取出一枚紫金令牌,当空一照。
令牌上阎君之威煌煌洒落,万鬼僵立,连最凶戾的恶魂也匍匐在地,再无半分戾气,唯有深入魂髓的恐惧。
见群鬼慑服,陈凡身后缓缓浮现一道巍峨虚影——头戴帝冠,身披玄袍,正是借引地府之力显化的阎君法相。
法相双手虚合,一道幽深漩涡凭空而生,沛然吸力席卷而出,将那成千上万的鬼物尽数吞入其中。
鬼气翻涌间被炼化为精纯法力,如江河汇海般涌入陈凡经脉。
境界屏障如纸破开,金丹巅峰,水到渠成。
然鬼物所化灵力犹有不足。
陈凡自乾坤戒中取出数枚流光莹润的丹药,仰首服下。
暖流自丹田轰然腾起,法力层层攀升,如潮叠浪。
最终他长啸破空,气息陡然圆满,周身道韵深沉如渊,已然立在金丹绝巅。
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间奔涌,较之先前强横了何止十倍。
随意抬手,足尖轻点,便觉有摧山断岳之威能沛然莫御。
此刻若再对上那五名半步元婴,单凭法相虚影或是一缕太上剑意,便足以令其灰飞烟灭。
诸葛孔平等人怔在原地,方才那电光石火间的破境景象,犹在眼前晃动,教他们半晌回不过神。
“白道友,就此别过。”
陈凡只留下淡淡一句,跨上麒麟神兽。
五彩流光划破长空,瞬息远去,唯余一地惊愕的视线。
金丹圆满之境既成,陈凡心中无端升起一念:便是元婴真君在前,或许亦可斩之。
既然对方敢挟持师弟相要挟,便该料到需承当的后果。
天山派?正好试剑。
赴天山途中,他 ** 麒麟背上,细细体悟、磨合着体内那浩瀚如渊的崭新法力。
***
孤身向天山,一步叩山门,只手撼真君
天际云霞如血浸染,暮色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