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灵道人闻言抚须大笑:“好,好!不愧是我门下 ** ,天下无人可及。”
这话他常说,也无人反驳。
陈凡之资,确是他们平生仅见,世上难寻其二。
若换作是自己,只怕也要时时挂在嘴边。
一旁几位长老也含笑上前,纷纷贺道:
“恭喜太玄师侄了。”
大殿之内,几位长老的身影已然齐聚,连素来寡言的三长老亦在其中。
只是他神情恍惚,目光里交织着错愕与茫然,仿佛还未从先前的 ** 回过神来。
他早知道陈凡终将踏破那层屏障,却未曾料到,这一刻来得如此迅猛,如此平静又如此惊心动魄。
金丹结成时的异象,几乎撼动了整个修行界,那是传说中的绝品金丹,法相显化之时,天地为之共鸣。
消息传来时,他独自立于窗前,许久未能言语。
这哪里是寻常的破境?分明是一段神话,在他眼前缓缓铺展成真。
他不由得想起多年前,那个倔强而沉默的少年,站在山门下,一字一句地说要执剑问道,此生不悔。
如今剑光所指,人间剑道之巅,已可见其身影。
世间或许仍有法力通玄者凌驾于他,可若只论剑——三长老甚至暗忖,即便是蜀山那位掌教亲临,也未必能在这条路上,压过陈凡半分。
此子,已是剑中尊者。
“太玄,”
玄灵道人此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欣慰,“我等商议过了,欲在茅山灵脉汇聚之处,为你辟一座独峰。”
陈凡微微一怔,抬眼望向师尊:“门规所定,唯有长老方可居灵峰。
** 虽侥幸金丹初成,终究资历尚浅……”
“这便是要说的第二件事。”
玄灵道人抚须,与其他几位长老交换过眼神,缓缓续道,“经我等共议,决意破例,册封你为茅山‘称号长老’。”
他略作停顿,见陈凡凝神静听,便继续解释:“此职不在九大长老序列之中,乃是特设。
你无需长久镇守山门,云游四方或是静修于峰,皆随你心意。
唯有一点——若他日茅山逢劫,你须及时归来。
此外,你享有与大长老同等的权柄,可调度门内诸长老行事。”
陈凡心中轻震。
他未曾料到,师门会予他如此厚重的信任与自由。
这“称号长老”
之位,看似尊崇,实则更像一种深沉的寄托:予你风云之翼,亦盼你不忘归林之巢。
他自然不会推拒。
这些年来,茅山早已是他唯一的归处。
即便没有这些名位与许诺,山门若有难,他又岂会坐视?
至于危机……陈凡心下淡然。
茅山千年根基,如古松深植磐岩,风雨难摧。
所谓劫难,在悠长传承面前,不过瞬息微澜。
“师尊与诸位长老厚爱, ** 若再辞谢,反显矫情了。”
陈凡自麒麟背上翩然落下,衣袖轻拂,含笑应下。
“好!”
玄灵道人眼中笑意漫开,连银须都仿佛染上光华,“既然应承,自此便以你之道号为称——太玄长老。”
喜悦之情如 ** 般在他心中荡开,暖融融的,让人无比舒畅。
他原本悬着心,生怕陈凡会摇头拒绝。
自己这徒弟,骨子里藏着傲气,平日里虽待人温和,可一旦关乎要事,便极有主见,旁人的话轻易听不进去。
谁曾想,事情竟这般顺遂,陈凡应承得干脆利落。
“对了,你还没见过分给你的那座山峰吧,随我来瞧瞧。”
玄灵道人今日谈兴颇浓,话也比往常多了些,“有了自己的山头,你便能像四目和林凤娇他们一般,开辟一处道场了。”
陈凡微微颔首。
四目和林凤娇他们的道场,他也见过,只能说是寻常。
同是道场,其间高下却有如云泥。
在茅山福地之内开辟道场,与在凡俗山野间经营,根本不可同日而语。
不多时,一行人便来到了属于陈凡的山峰。
但见山色空濛,溪流清澈,景色清幽怡人。
几只灵巧的小兽原本在林间嬉戏,见人影到来,倏忽间便窜入深丛,不见了踪影。
众人自不会在意这些山间生灵,径直向山巅行去。
峰顶之上,一座大殿早已巍然矗立。
陈凡立于此间,举目四望,只觉气象万千,灵气氤氲,赫然是一处上佳的风水宝地。
唯有这般灵秀之地,方配得上作为他日后扬名立万的根本道场。
再看那殿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