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惹眼的,是大殿最深处那把通体莹白的座椅,温润剔透,光华内敛。
“此乃玄灵玉所铸,”
玄灵道人在旁温言解释,“ ** 其上,可宁心定神,杂念不生。
若悟性足够,甚至能藉此契机,步入顿悟之境。”
“玄灵玉?”
陈凡闻听此名,心下亦是一动。
此物在茅山堪称至宝,历来稀罕。
据他所知,整个宗门,唯有掌门玄灵道人的座席是以此玉造就。
即便是大长老与其余诸位长老,也未有福分动用这等宝物。
名义上他虽与大长老待遇相仿,可实际上,这份厚待显然已超越了后者。
陈凡一时无言,只觉得胸中暖流淌过,对这片宗门山川,不觉又添了一分深沉的归属。
此处予他的温暖与照拂,让他恍然有了家的感觉。
师尊与诸位长老待他至诚,但凡有好物,总先念着他。
他今日能有这般修为,固然靠自身勤勉,却又何尝能离得开茅山的倾力栽培?若无当年玄灵道人慷慨赐下海量资源,供他心无旁骛地闭关十数载,他又怎能将这诸多道法神通修炼至如此境界?
人,终须懂得感恩。
“ ** 谢过师尊,谢过诸位长老厚爱。”
陈凡收敛心绪,朗声道,“ ** 这里也有些许所得,愿奉与师尊及各位长 ** 参。”
言罢,他便从自己所获的诸多宝物之中,取出数卷古朴的丹方,双手奉予大长老。
他知晓大长老精于丹道,这些上古丹方对其价值非凡。
其中几张对自己有用的,他已另行收起,余下的尽数在此。
他本也无暇亲自开炉炼丹,留在手中也是埋没。
大长老接过丹方,只目光一扫,呼吸便不由得微微一滞,声音里透出难以掩饰的惊诧:“这……这竟是‘寒冰丹’的古法!还有这,‘七窍丹’的炼制之术!”
大殿内原本的低语声,在那一刻骤然凝固,随即化作一片难以抑制的惊涛。
诸位长老的目光死死胶着在那些古老的字符上,呼吸都为之粗重。
这些丹方所载,尽是早已湮灭于岁月长河的上古秘法,于他们自身的修为或许助益已微,却足以重塑整个茅山根基。
若能成功复现,门中 ** 的修行之途,必将踏上一条前所未有的坦途。
“诸位,且看此物!”
大长老一声急促的低呼,打破了殿内凝滞的空气,引得众人纷纷侧目。
只见他指尖微微发颤,正点向一张兽皮古卷的末端。
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处,几个古篆赫然在目——【九阳昊元玄丹】。
殿中霎时落针可闻,旋即又被更剧烈的震动取代。
诸长老面上血色上涌,眼中光芒暴涨。
这丹药的效用,竟能平添三成感悟天地道韵的机缘!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卡在虚丹境巅峰、毕生无望窥见金丹门槛的修士,凭空多出了近半叩关的希望。
原本渺茫如风中残烛的一线契机,骤然被放大到触手可及。
一旦此丹现世,茅山一门,或将迎来金丹辈出的鼎盛时代。
“太玄师侄,此乃惠泽千秋之功!”
“天佑茅山!得此丹方,何愁大道不昌,何惧传承不盛?”
陈凡静立一旁,看着这些平日里仙风道骨、波澜不惊的长辈们如此失态,心中了然。
由虚丹至金丹,乃是生命本质的飞跃,是真正挣脱凡俗桎梏的第一步,其 ** 足以令任何修道者癫狂。
只是,狂喜之后,现实如冰冷的潮水漫上心头:丹方所列诸般灵材,十之 ** 已然绝迹人间。
这横亘眼前的难题,便非他所能操心了,自有掌教与诸位长老去殚精竭虑。
他能做的,已然做完。
丹方既现,长老们再无暇他顾,匆匆告辞而去,连玄灵道人亦是一脸难以自抑的激动,转身便去筹备搜寻灵物之事。
喧闹散去,陈凡独自登上属于自己的那座孤峰。
此峰在茅山群峦中,名为“图南”
。
名号取自古老典籍中的篇章:“故九万里,则风斯在下矣,而后乃今培风;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,而后乃今将图南。”
图南,寓意志向高远,意在青冥。
这座新辟的山峰,殿宇初成,他是第一位入主之人。
峰顶高寒,罡风烈烈,吹动他的衣袍。
陈凡盘坐于崖边巨岩之上,远眺云海翻腾。
金丹已成,看似站上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峰巅,但前方之路,却愈发显得云雾缭绕,遥不可及。
元婴之